第二卷 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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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元古墟闭关结束，江彻稳固住真火炼神大成境界，伤势尽复、道基夯实，只差最后打磨便可谋求圆满、窥探通玄契机。他并未急于继续深究上古禁地秘辛，而是选择先步出古墟，踏入人间体察世道，摸清天地封禁下的乱世全貌，为日后破壁铺路。
此时魔主刚灭，人间乱象未平，大周王朝根基腐朽依旧。官吏盘剥、世家兼并土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处处皆是流民饿殍、遍野疮痍。
江彻一路西行，横穿南疆边境，踏入淮水苍梧山道。此地远离南北主战场，却依旧硝烟未散，官道残破荒芜，两侧山林寂静压抑，隐隐裹挟着血腥杀伐之气。
转过一道蜿蜒山坳，河谷腹地的景象映入眼帘。
三千全副甲胄、器械精良的王朝官军列阵合围，弓矛齐备、军阵森严，将一支不足八百人的队伍死死困在河滩绝境。
这支队伍衣衫褴褛、军械杂乱，大多是锄头、锈刃、木矛之类的简陋兵器，无一人穿戴甲胄，队伍之中还夹杂着不少老弱妇孺，皆是逃难的流民百姓。
这便是淮水一带悄然崛起的义军——赤禾军。
为首之人身披褪色粗布红披风，面容黝黑刚毅，手掌布满劳作厚茧，身躯挺拔如松。他没有高深武道修为，仅凭一身悍勇血性与护民执念，挡在所有弟兄和流民身前，便是赤禾军首领，陆亢。
“尔等草寇，聚众作乱、抗拒王师，今日插翅难飞！”官军将领立马高岗，厉声呵斥，态度倨傲冷酷，“即刻弃械受缚，尚可留一线生机，负隅顽抗者，尽数诛戮！”
陆亢紧握手中豁口阔刀，指节发白，声线沙哑却字字铿锵，回荡河谷：“我等从无作乱之心！年年重税压身，世家夺我良田，官吏逼我生路，百姓求生无门，才不得已聚众自保！若世道公正，谁愿弃耕持刀、落草为兵？”
这番肺腑之言，换来的只有官军将领的一声冷嗤。
“冥顽不灵，放箭！”
令旗挥落，漫天羽箭腾空而起，黑云般笼罩河谷，朝着毫无防御优势的赤禾军与身后流民倾泻而下。河谷中瞬间响起孩童啼哭、百姓惊惶的呼喊，陆亢目眦欲裂，提刀欲挡，却根本无力覆盖所有人。
就在箭雨及身的刹那，一道素衣身影自山崖缓步踏出。
江彻立身两军之间，不怒自威。他尚未踏足真火炼神圆满，却已是当世顶尖的炼神大成强者，一身凝练纯阳道力远超世间大宗师。无需狂暴劲力，只凭一缕温润厚重的炼神道韵轻铺天地，一层淡金色的无形屏障瞬间横亘河谷上空。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
漫天凌厉羽箭撞上光罩，尽数力道消解、坠落在地，无一支伤及下方百姓与义军。
河谷瞬间死寂，厮杀声、惊呼声尽数停歇。
官军、义军所有人齐齐抬头，凝望那道孤身立在两军中央的素衣身影，心神俱震。
江彻目光平静看向官军主将，声线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秩序威严：“魔祸初平，山河待养。乱世余生，百姓最苦。罢兵撤军，莫再屠戮求生之人。”
官军主将又惊又惧，能瞬间挡下整波箭雨的手段，绝非大宗师所能企及。他心知偶遇绝顶高人，却依旧硬撑威势喝问：“阁下何人？胆敢阻拦官军平叛！纵容叛贼，便是与朝廷为敌！”
“他们不是叛贼。”江彻侧目，看向身后满身伤痕、依旧护着百姓的陆亢一众，语气淡然通透，“祸乱世道、逼民造反的，从不是求生的百姓，是腐朽苛政、贪吏豪强。”
话音落下，江彻指尖一缕纯阳真火轻弹而出，无半分杀伐杀意，只凭纯粹道力，轰然劈断官军身后高耸的将旗。
轰隆一声，旗杆断裂、尘土飞扬，一股内敛却碾压全场的炼神威压缓缓铺开。
官军战马惊嘶，士卒心神震颤、握兵的手掌发抖，那名将领面色惨白，彻底认清双方天堑般的实力差距，再无半分战意。
他咬牙咬牙，不甘却又不敢违抗，沉声下令：“全军后撤！”
三千官军尽数收兵，匆匆退出河谷，彻底散去围剿之势。
直至官军的甲胄反光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河谷里紧绷到极致的死寂，才一点点融化开来。
方才死死悬在所有人心头的死亡危机，如同退潮般散去，可地面残留的箭簇、干涸的血痕、伤者微弱的痛哼，依旧昭示着方才那一仗的凶险。
陆亢握着那柄豁口密布、满是卷刃的阔刀，缓缓松开紧绷到发白的指节。掌心深深的血痕，是连日厮杀、日夜握刀留下的印记，层层叠叠，早已嵌入皮肉。
他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狂喜，也没有半分侥幸松懈，只是先转头沉声道：“先扶伤员后撤，清点箭矢，护住老人孩子，原地休整，不许乱、不许散。”
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有力，带着久经磨砺的统帅气度。
身后原本惶恐散乱的赤禾军众人，闻声瞬间安定下来。
疲惫、饥饿、恐惧缠绕着每一个人，可只要这位首领开口，所有人便下意识听从、信服、心安。
数百义军有条不紊行动起来，扶伤、拾械、安抚孩童，哪怕衣衫褴褛、身无片甲，队伍里却无半分溃逃乱象，隐隐透着一支强军的雏形。
江彻静静立在原地，眸光微动，细细打量这位看似平凡的布衣首领。
陆亢身形不算魁梧，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的黝黑粗糙，手掌布满厚茧，是田间耕作、常年劳碌留下的痕迹，周身没有半分武道气血波动，不通任何修行法门，放在寻常武者眼中，只是一介凡人布衣。
可江彻看得远比常人透彻。
他真火炼神大成，神魂通透，能模糊窥见人间气运流转、众生命数厚薄。
此刻落在陆亢身上的，并非流民草寇的微薄浅运，而是一股极为厚重、绵延不绝、沉沉覆体的人道龙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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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一路西行，横穿南疆边境，踏入淮水苍梧山道。此地远离南北主战场，却依旧硝烟未散，官道残破荒芜，两侧山林寂静压抑，隐隐裹挟着血腥杀伐之气。
转过一道蜿蜒山坳，河谷腹地的景象映入眼帘。
三千全副甲胄、器械精良的王朝官军列阵合围，弓矛齐备、军阵森严，将一支不足八百人的队伍死死困在河滩绝境。
这支队伍衣衫褴褛、军械杂乱，大多是锄头、锈刃、木矛之类的简陋兵器，无一人穿戴甲胄，队伍之中还夹杂着不少老弱妇孺，皆是逃难的流民百姓。
这便是淮水一带悄然崛起的义军——赤禾军。
为首之人身披褪色粗布红披风，面容黝黑刚毅，手掌布满劳作厚茧，身躯挺拔如松。他没有高深武道修为，仅凭一身悍勇血性与护民执念，挡在所有弟兄和流民身前，便是赤禾军首领，陆亢。
“尔等草寇，聚众作乱、抗拒王师，今日插翅难飞！”官军将领立马高岗，厉声呵斥，态度倨傲冷酷，“即刻弃械受缚，尚可留一线生机，负隅顽抗者，尽数诛戮！”
陆亢紧握手中豁口阔刀，指节发白，声线沙哑却字字铿锵，回荡河谷：“我等从无作乱之心！年年重税压身，世家夺我良田，官吏逼我生路，百姓求生无门，才不得已聚众自保！若世道公正，谁愿弃耕持刀、落草为兵？”
这番肺腑之言，换来的只有官军将领的一声冷嗤。
“冥顽不灵，放箭！”
令旗挥落，漫天羽箭腾空而起，黑云般笼罩河谷，朝着毫无防御优势的赤禾军与身后流民倾泻而下。河谷中瞬间响起孩童啼哭、百姓惊惶的呼喊，陆亢目眦欲裂，提刀欲挡，却根本无力覆盖所有人。
就在箭雨及身的刹那，一道素衣身影自山崖缓步踏出。
江彻立身两军之间，不怒自威。他尚未踏足真火炼神圆满，却已是当世顶尖的炼神大成强者，一身凝练纯阳道力远超世间大宗师。无需狂暴劲力，只凭一缕温润厚重的炼神道韵轻铺天地，一层淡金色的无形屏障瞬间横亘河谷上空。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
漫天凌厉羽箭撞上光罩，尽数力道消解、坠落在地，无一支伤及下方百姓与义军。
河谷瞬间死寂，厮杀声、惊呼声尽数停歇。
官军、义军所有人齐齐抬头，凝望那道孤身立在两军中央的素衣身影，心神俱震。
江彻目光平静看向官军主将，声线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秩序威严：“魔祸初平，山河待养。乱世余生，百姓最苦。罢兵撤军，莫再屠戮求生之人。”
官军主将又惊又惧，能瞬间挡下整波箭雨的手段，绝非大宗师所能企及。他心知偶遇绝顶高人，却依旧硬撑威势喝问：“阁下何人？胆敢阻拦官军平叛！纵容叛贼，便是与朝廷为敌！”
“他们不是叛贼。”江彻侧目，看向身后满身伤痕、依旧护着百姓的陆亢一众，语气淡然通透，“祸乱世道、逼民造反的，从不是求生的百姓，是腐朽苛政、贪吏豪强。”
话音落下，江彻指尖一缕纯阳真火轻弹而出，无半分杀伐杀意，只凭纯粹道力，轰然劈断官军身后高耸的将旗。
轰隆一声，旗杆断裂、尘土飞扬，一股内敛却碾压全场的炼神威压缓缓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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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咬牙，不甘却又不敢违抗，沉声下令：“全军后撤！”
三千官军尽数收兵，匆匆退出河谷，彻底散去围剿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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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死死悬在所有人心头的死亡危机，如同退潮般散去，可地面残留的箭簇、干涸的血痕、伤者微弱的痛哼，依旧昭示着方才那一仗的凶险。
陆亢握着那柄豁口密布、满是卷刃的阔刀，缓缓松开紧绷到发白的指节。掌心深深的血痕，是连日厮杀、日夜握刀留下的印记，层层叠叠，早已嵌入皮肉。
他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狂喜，也没有半分侥幸松懈，只是先转头沉声道：“先扶伤员后撤，清点箭矢，护住老人孩子，原地休整，不许乱、不许散。”
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有力，带着久经磨砺的统帅气度。
身后原本惶恐散乱的赤禾军众人，闻声瞬间安定下来。
疲惫、饥饿、恐惧缠绕着每一个人，可只要这位首领开口，所有人便下意识听从、信服、心安。
数百义军有条不紊行动起来，扶伤、拾械、安抚孩童，哪怕衣衫褴褛、身无片甲，队伍里却无半分溃逃乱象，隐隐透着一支强军的雏形。
江彻静静立在原地，眸光微动，细细打量这位看似平凡的布衣首领。
陆亢身形不算魁梧，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的黝黑粗糙，手掌布满厚茧，是田间耕作、常年劳碌留下的痕迹，周身没有半分武道气血波动，不通任何修行法门，放在寻常武者眼中，只是一介凡人布衣。
可江彻看得远比常人透彻。
他真火炼神大成，神魂通透，能模糊窥见人间气运流转、众生命数厚薄。
此刻落在陆亢身上的，并非流民草寇的微薄浅运，而是一股极为厚重、绵延不绝、沉沉覆体的人道龙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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