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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掌控通天灵宝

    “记住,通宝诀不是寻常法诀,而是依附于通天灵宝独有的上古功法。非一朝一夕可成,需静心参悟,逐层递进。”

    玄镇子又提醒了一句。

    “方才传你的只是通宝诀的一部分。你需要不断向天地环注入法力,灵宝表面便会持续浮现上古字符,你需一一记下。初修时切莫操之过急,否则会被宝光反噬,轻则徒劳无功,重则伤及元婴。”

    九幽点头应下,指尖微转,道阳法力如溪流般从掌心涌出,缓缓注入五行天地环之中。

    环身微微一颤,随即迸发出更多的金色上古文字,环绕着环身缓缓转动,将整座洞府笼罩在一片金灿灿的光芒之下。

    风雪在山涧外无声地落着,唯有那座隐蔽的山洞深处,时不时亮起一抹金光,又被阵法压了下去。

    时间在洞中过得无声无息,像是被那只缓缓旋转的光环一并吸了进去,没有留下太多印记。

    “不错嘛,青小子。”玄镇子的声音从环中透出,带着几分赞许,“短短半年,通宝诀已快摸到第二层的门槛了。寻常修士入门这层,少说也得五年八载的功夫。若再有大半年光景,你便算得上真正掌控了这件通天灵宝了。”

    九幽没有答话。他只是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抬手轻轻一引,五行天地环便从丹田处飞出,化作巴掌大小,悬于掌前。

    随即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洞府外。

    风雪扑面而来,他踏空而立,心念一动之间,那枚小环便开始急速扩大,环身舒展开来,化作七尺方圆,悬浮于他身后,五道颜色各异的光环依次旋转,在漫天飞雪中亮得刺眼,像是一轮坠入人间的五色太阳。

    九幽站定之后,用心感受着那股从未体验过的力量。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气,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收拢过来,在他周身缓缓流动。

    他试着操纵,那些灵气便随他的心意流淌、聚散、盘旋,一切都在掌控之下,顺畅得像是呼吸本身。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缓缓转动的光环。

    这是他从未拥有过的力量,以元婴之身操控天地灵气,那本是化神修士才有的手段。

    他站了片刻,没有开口,也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安静地感受着那种力量在经脉中流淌的重量。

    “若有一日当真踏入化神,再有此物傍身……会到何等地步?”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收敛心神,将那枚天地环收入丹田,像收起一把刚刚试过锋刃的刀。

    玄镇子的声音从环中悠悠传来,像是看穿了他那点心思:“青小子,修炼十殿诀想十殿合一,本就需要海量天地灵气。如今有了这五元寰枢,最后一样条件算是齐了。待你修至元婴后期巅峰,再寻机破境,化神的概率至少能到四成。”

    “才四成。”九幽面上不动,心中却轻轻过了一遍那个数字,没有接话。

    玄镇子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多说,打了一个哈欠,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意:“行了,老夫不与你这小子多费口舌了。若不是怕你修炼时出岔子,本座早就该去睡个回笼觉了。那令狐小子的元婴还没消化,先沉睡了。没什么大事,莫要轻易唤醒我。”

    说完,那盘旋在环沿上的金光小人便骤然炸开,化作点点金色碎芒,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很快便消逝无踪。

    九幽望着那片散去的金光,目光平淡,像是在看一阵吹过即散的风,随即抬眼望向乾州方向,停了一瞬便收回了目光。

    与此同时,南霜各处的坊市与城池中,连日来最热闹的话题始终绕不过同一件事。一家酒馆里,几桌散修围坐着,酒碗碰得叮当作响,谈话声飘满了整个大堂。

    “道阳宗不愧是万年来南霜第一大宗,底蕴深得可怕。”有人放下酒碗,咂了咂嘴。

    “我就说那帮鬼冥宗的魔崽子迟早要遭报应,如今可算被连根拔了,也算是替那些年被祸害的散修出了一口恶气。”

    旁边一桌的年轻修士探过头来,一脸茫然:“我就闭关了三年,怎么就翻天了?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桌上便有人接过了话头,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据说是半年之前,道阳宗忽然对鬼冥宗发动了全面攻势,那个盘踞南霜多年的魔道大宗,号称能与道阳宗分庭抗礼,却在数日之内被清剿殆尽,所有元婴修士几乎无一幸免。

    这消息刚传出来时,多数人并不相信,后来有人从道阳宗内部辗转打探到了消息,又加上这半年来南霜各处确实再没见过鬼冥宗弟子出没,才渐渐确认了它的真实性。

    “我跟你们说,这事我可是有可靠消息的。”一名身穿长衫、手摇折扇的中年修士压低声音,像是怕被旁人听去,语速却不慢,“我有个侄子在道阳宗当管事,据他讲,那一战打得昏天暗地,好几十座山头都被移平了,连地形都变了样,那些元婴修士斗法……”

    旁边有人附和着点头,有人啧啧称奇。

    九幽坐在角落的桌边,端着茶盏,安安静静地听着那人讲述那场他从未亲眼见过的“大战”。

    他没有插话,也没有揭穿那些越传越玄乎的细节,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

    令狐守是一个阵法宗师,他曾在其的储物袋中翻到过一册手札,字迹细密端正,像是写下它的人花了很长时间来梳理那些不能明说的旧事。

    从那本手札中,他看到了道阳宗与鬼冥宗之间那条外人看不见的线,两宗之间的关系,远比外界以为的要深得多。

    鬼冥宗的开山祖师从未真正背叛过道阳宗。

    当年开山鼻祖,也就是玄镇子被传出陨落后,道阳宗历经一阵动荡,内忧外患接踵而至。附属势力渐生异心,乾州亦有势力暗中窥伺。

    为了在最短时间内稳住局面,当时的高层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对外宣称宗门有太上长老堕入魔道,借机暗中创立鬼冥宗。

    经过百余年的经营,鬼冥宗逐渐以“魔道势力”的面目立足南霜,专挑那些不愿向道阳宗上供的中小势力下手,手段凌厉,行踪诡秘。

    那些势力为了自保,不得不重新依附于道阳宗,寻求庇护。

    而道阳宗则顺势退居幕后,一面维持着名门正派的清誉,一面借着鬼冥宗这只“黑手”源源不断地收取修炼资源。

    做得好的便安然无事,做得不好的便由鬼冥宗出面“敲打”,若是遇到硬骨头便直接灭掉,收拢来的资源再悄悄运回道阳宗。

    如此一来,道阳宗既不必亲自露面,又不至于断了资源来源。

    一明一暗,一正一邪,两宗互为表里,互相掩护。

    不过数百年间,道阳宗便积攒了海量的修炼资源。那九阳真火,便是在那时从一处中型势力中搜刮出来的,此外还有不少珍稀的天材地宝,一并被收入了道阳宗库中。

    随着时间推移,为了防止鬼冥宗日后脱离掌控,道阳宗高层又进一步采取了措施,以尸傀逐步替换鬼冥宗的高层。

    除了极少数需要出面的之外,鬼冥宗内的元婴修士几乎都被换成了尸傀。

    而那些尸傀的核心控制令牌,始终握在历代太上大长老的手中。如此层层设防之下,道阳宗便又安稳地延续了数千年。

    九幽合上那本手札,将它搁回桌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窗外的雪还在落,酒馆里的议论声仍在继续,像是永远也不会停歇。

    他听了一会儿那些真假参半的传闻,没有插话,也没有急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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