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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深入片场

    山里有不少景点在组织施工,常常有人抡大锤砸石头,拍摄外景故事时就会传来刺耳的噪声,影响了同期声拍摄效果。

    他曾经给石岭说了几次。但是,石岭只能规定自己企业的施工时间不出声,却无法阻止其他的施工队伍。

    他请我亲自出马,找唐书记协商一下,规定一下砸石头时间,免得破坏影片的声音效果。我立刻就打了唐书记的手机,告诉他最好规定一下砸石头时间。

    不然,这边的活就没法干了。唐书记当即同意。还邀请我过他那边去喝酒呢。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演员们就被导演赖茅轰起来,赶往片场了。

    “妈的,怎么起的这么早?”我穿上衣服,来到走廊里,演员们早就走的没有人影了。

    “李**,赖茅说今天早晨拍送葬一场。”司机小刘从隔壁房间出来,告诉我。

    “是啊,这一场戏,需要拍摄出早晨的母亲河上大雾弥漫的效果,不起早不出效果的。”

    另一房间,走出来了顾问大姐。他将电影本的分镜头原稿给了我一份:

    第38场:母亲河上, 拂晓,桅杆船。

    灰白色的雾岚像一层轻纱一样,在母亲河上飘来飘去。

    迷离的水面上,影影绰绰出现了一只桅杆船。

    船上的人们穿了丧服。

    山嫂仰着脸躺在棺材板上,用一双迷茫的眸子凝视着清澈的天空。

    披了重孝的石头儿屈膝跪向母亲,眼睛哭得红肿了。

    沉重的桨声里,唢呐吹奏的丧歌似一曲仙乐,悠悠地漂荡在广阔的母亲河上。

    第39场:河岸,山头,早晨。

    送葬的队伍。

    石头儿手捧了母亲的骨灰盒,泣不成声地走在队伍前列。

    大林穿了一身孝服,紧紧地扶着石头儿的肩膀,嘴里小声地念叨说:

    “嫂子啊,你苦了一辈子,你可要闭上眼睛走哇!你的石头儿,他是冤枉的啊!你要是闭不上眼睛,你们更冤枉啊!”

    村主任大叔与乡亲们看到大林与石头儿痛不欲生地样子,一个个都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今天早晨就这两场戏?”我草草看了顾问大姐递给我的分镜头剧本,大声地问。

    “就这两场戏。别看篇幅不多,戏码却是很重。拍不顺当要返工几次才行。电影这一行,不好干哪!”顾问大姐叹息了一声。

    “是啊,别看剧本中室内戏的那些对话挺占篇幅,但是拍摄起来成本并不高,倒是这些外景戏,编剧几个字,往往却是耗费巨大。”我也深有同感的说道。

    到了河边现场,一下车,就有人大声地喊叫:“李**!”这声音好熟悉。回头一看,竟然会是春华。

    “春华,你怎么来了?”我对她的出现十分惊讶。

    “一会儿有我的戏呀!”春华撒嗲一般的说道。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就想起春华曾经请求在剧里担任一个角色的事。

    我让她自己赖茅商量,看来,赖茅让她担当的角色一定是老年山嫂或者是去世的山嫂。不然的话,怎么恰恰正是这时间出现呢。

    “可惜呀,我一出场就是个死鬼。李大哥,你太不够哥们儿了!”春华继续对我发着嗲。

    “老年山嫂,听说有不少难演的戏码呢!”我连忙安慰她。

    “可惜,都是山嫂的老年时光。没法子,美人迟暮嘛!”春华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赖茅见演职人员已经就位了,拿起电动喇叭,大喊一声“开始,”摄影机转动起来。

    老天爷作美,今天早晨有点儿阴天,河上的雾气特别重。悲痛的丧葬之歌一响起,船上所载的演员立刻进入了悲痛的哭声和叹息声里。

    村里的人们以为谁家真的办丧事呢,一下子出来很多的人,来到河岸上一看,才知道这是拍电影呢!

    原以为这两场戏结束,今天的活儿就算是干完了,没想到,赖茅又把演职员队伍拉到村外的土豆地里。

    “怎么了赖茅?还要拍?几场了啊?”我觉得这小子真是干活儿不要命了!

    “抓紧时间拍完她的戏,让她滚蛋!”说到这儿,赖茅讨厌的看了看不远处的春华。

    “我看她配合得很好啊!你怎么让人家连续作战?”我不解地问道。

    “嘻嘻,就是让她演死人还老实点儿,一演活人,她的话就多了。她以为自己是谁?文艺科长?到处指手画脚?下达指示?老女人,不自量力!”

    “不就是个老年山嫂嘛!你也别太刻薄了!”

    我就敲打了赖茅一句,心想,人家毕竟是个副局级干部,能来演出一个角色,算是支持你工作了。不能用年轻导演看待大龄女演员的眼光轻慢人家。

    “其实,我除了讨厌她,还有一个原因:霍帅在北京公司签订的片约到期了,他得去那边拍摄自己的戏,趁着他没走,我得抓紧把他的戏多拍几场。”

    分镜头剧本:

    第36场:河边,山路,白天。

    石头儿拎了一卷行李,神色沮丧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攀上了山顶,辽阔的母亲河出现了他的眼前。

    眼望着巍峨的群山和滚滚的河流,石头儿脸色羞愧,脚步不由地停了下来。

    远处,乌云密布;雷声阵阵。石头儿神色恍惚,一声叹息,坐在了高高的山冈上。

    “石头儿!”后面一声喊,是大林叔叔从赶上山来。

    大林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石头儿跟前,一眼看到了他的行李卷。

    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石头儿,那事儿……是真的?!”

    “大林叔叔,我冤枉啊!”说完,石头儿扑到大林怀里,大哭起来。

    河边,大林将手里的行李卷递还给石头儿,然后拍拍他的肩头,嘱咐道:“石头儿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听叔叔一句话好吗?”

    石头儿顺从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你妈妈!”

    拍摄没有开始之前,赖茅手持手机,一个劲儿的催促:“车到哪儿了?不是约定好了吗?”

    “没问题,车子已经出去了。只要警笛一拉,就是火急的速度,没有敢阻拦的。放心,20分钟必到!”

    “调警车干什么?”我觉得奇怪。

    “暴雨的镜头,必须由消防车喷水形成效果。”女顾问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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