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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度假度假!

    “阿……阿晚?”

    沈清源看着眼前那个他朝思暮想了二十年、踏遍了三界也未能寻回的魂魄,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伸出手,想去触摸她的脸,可那只搅动了天下风云、连龙脉都敢算计的手,此刻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怕。

    他怕这只是一个幻影,一个他自己因为执念太深而臆想出来的、一碰就碎的梦。

    “是我。”

    顾晚的魂魄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带着能抚平一切伤痛的力量。

    她没有等他,主动走上前,轻轻地,握住了他那只悬在半空中、正在微微颤抖的手。

    魂魄的手,本该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的。

    但沈清源却感觉,一股久违的暖意,顺着她的指尖,传遍了他整个冰封了二十年的魂魄。

    “我一直都在。”

    顾晚拉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掌贴在祭台中央那枚还在散发着五彩毫光的传国玉玺上。

    “当年,是始皇帝留下的这道龙气,护住了我最后一丝没有消散的残魂。我就被困在这里,看着你,为了我,一步一步地走火入魔。”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心疼和无奈。

    “我喊你,你却听不见。”

    “清源,你的心里,早就被仇恨填满了,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沈清源看着她,这个曾经叱咤风云、智计无双,把整个阴阳两界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此刻却像个犯了错、不知所措的孩子。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顺着他那张因为疯狂和偏执而扭曲的脸,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阿晚……对不起……”

    他想说的有很多。

    想说他这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想说他为了找她吃了多少苦,想说他有多想她。

    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只剩下这三个字。

    “傻瓜。”

    顾晚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替他抹去那并不存在的眼泪。

    “我不怪你。”

    她看着他,那双清澈得像一汪秋水的眼睛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恋和释然。

    “我们回家吧。”

    她拉起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那个笑容,跨越了二十年的生死,跨越了阴阳的界限,也洗去了所有的仇恨和不甘。

    然后,他们的魂体,化作了两道交织在一起的、一黑一白的流光,像两条互相追逐的游鱼,缓缓地,没入了那枚古朴温润的传国玉玺之中。

    “嗡——”

    玉玺的光芒,在吸收了他们的魂魄之后,瞬间大盛!

    那五彩的毫光不再咄咄逼人,变得温润、柔和,像一轮小小的太阳,将温暖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冰冷的地下宫殿。

    整个俑坑里那股紧张肃杀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那些被惊扰的秦朝英灵,也对着玉玺的方向,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最庄重的军礼。

    然后,他们的魂体化作点点金光,如同倦鸟归林,重新回到了那些沉默的兵马俑身体里。

    血红色的光芒褪去,陶俑的眼窝,再次恢复了空洞和死寂。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三界的惊天对峙,从未发生过。

    “这就……结束了?”

    小李看着眼前这空荡荡的、安静得有些过分的俑坑,还有些不敢相信,他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嘶——疼!是真的!”

    秦枭走上前,来到那个巨大的青铜祭台前。

    他伸出手,将那枚已经恢复了古朴模样的传国玉玺,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

    “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在场所有紧绷着神经的队员,都在瞬间松弛了下来。

    沈窈窈站在原地,看着秦枭手里那枚玉玺,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那根紧绷了不知道多久的弦,在这一刻,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如同决堤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了上来,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像灌了铅。

    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

    她看见秦枭转过身,朝她走了过来,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笑意。

    然后,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就往后倒。

    她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摔在那些冰冷的、铺了两千年的地砖上。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掉进那个坚实而温暖的怀里。

    因为,在她倒下的前一秒,秦枭已经预判了她的预判。

    他一个箭步上前,弯腰,伸手,极其精准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我自己能走!”

    沈窈窈在他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声音软绵绵的,像只刚睡醒的猫,没什么力气。

    “闭嘴。”

    秦枭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声音依旧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但那双抱着她的手臂,却稳得像一座山,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你这个月的奖金,还要不要了?”

    “……要。”

    沈窈窈瞬间不挣扎了,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往他坚实的胸口蹭了蹭,闭上眼,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

    三个月后。

    马尔代夫,白马庄园私人岛屿。

    椰林树影,水清沙白。

    细软的白色沙滩上,两把巨大的遮阳伞下,摆着两张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沙滩躺椅。

    沈窈窈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吊带长裙,戴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

    她左手捧着个刚打开的冰椰子,右手拿着一串刚烤好的大虾,惬意地吸溜一口椰汁,又咬一口Q弹的虾肉,舒服得连脚指头都蜷起来了。

    秦枭就坐在她旁边那张椅子上。

    他没穿那身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只穿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和沙滩裤,露出了线条流畅、充满了爆发力的小臂。

    他的腿上没有笔记本电脑,也没有文件,只有一本翻开的、关于深海鱼类图鉴的科普杂志。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远处是蓝得像宝石一样的印度洋,海浪一层一层地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催人入眠的声响。

    沈窈窈转过头,看着秦枭被阳光晒得有些发暖的、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总是像冰一样的眼睛,此刻在海风的吹拂下,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她突然开口。

    “小秦秦。”

    “嗯。”

    秦枭的目光还停留在杂志上,上面一条长相奇特的鮟鱇鱼,吸引了他的注意。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这种加班的感觉了。”

    秦枭翻书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她。

    沈窈窈摘下墨镜,那双清澈的、仿佛蕴含着整片星河的眼睛,在马尔代夫灿烂的阳光下,亮得惊人。

    “真的。”她坐起身,盘着腿,很认真地看着他,“虽然每次都累得跟狗一样,还老是受伤,奖金也算不清楚。但是……好像还挺刺激的。”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每次都有你。”

    秦枭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被海风吹起的、柔软的发丝,看着她脸上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点小得意的表情。

    他喉结动了动,放下了手里的杂志。

    那双总是像冰一样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的、如同被阳光揉碎了的、璀璨的笑意。

    “我也是。”他说。

    “你也是?你不是最烦处理这些破事了吗?”

    “看跟谁。”

    他看着她,缓缓地,俯下身。

    在海浪和风声的背景音里,在远处海鸟清脆的鸣叫声里,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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