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终了
另一边的秦玌也没闲着。
他早已领着汉军全部压了进去，一片片喊杀声正在往各处蔓延，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和垂死前的惨叫。
那些还活着的足轻被驱赶出来，此刻正三五成群地聚拢在空地上。
他们有人伏在地面上以示投降，有人止不住的跪地磕头。汉军的盾手在他们外围围了一圈，盾面朝里，枪尖从盾牌边缘探出去，对准了那片人群。
秦玌策马走到那片空地的边缘，勒住缰绳，目光在那些人脸上扫了一圈。
那些扶樱人看见他过来，在原来的姿势上又往下缩了半寸，伏地的姿势更深。
秦玌偏过头，朝站在盾阵外侧的一个汉军校尉点了一下头。
那校尉会意，抬起右手，在头顶上方攥成拳头。盾手们看见了那个手势，肩膀同时绷紧了几分，枪尖抬高了半寸。
“杀。”
秦玌的声音传出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扶樱人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求饶的神色。
可汉军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停滞。
枪尖从盾牌边缘探出去，刺入皮肉，搅动脏器，然后抽出来，带出一蓬混着碎肉的血雾。
那些跪地的、求饶的、试图辩解的扶樱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尸体叠着尸体，血流成河。
秦玌看着那片正在倒下去的身躯，目光从那些扭曲的面孔上掠过，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秦将军……"
突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踌躇。
秦玌没有回头。
是一名东海校尉。
那东海校尉策马靠近了几步，在秦玌身侧偏后半个马身的位置勒住缰绳，显然在犹豫该不该把话说出口。
秦玌注意到了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扫了他一眼：
"想说什么就说。"
那东海校尉得了他这句话，连忙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着声音开口：
"我等……真的不需要去帮一下陛下吗？"
秦玌听到他这句话，愣了一下，旋即目光落在他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脸上。
"你跟着我们打了多久了？"
那东海校尉愣了一下。
他飞快地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答道：
"回秦将军，从次吾岛开始，玉田岛、白尔岛……末将一直跟在陛下和秦将军帐下，各岛登陆作战末将都在场。"
秦玌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见过陛下出手才对。"
那东海校尉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当然见过。
他见过的次数还不止一回。
那一道道赤红色的残影从阵前掠过去，那些曾经悍勇凶猛的扶樱武士在那道残影面前像被收割的庄稼一样成片倒下……
"陛下无敌是一回事，可我们的态度也是……"
他斟酌着措辞，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玌抬手截断。
"我们的态度，陛下自然知晓。"
秦玌的声音平稳。
"陛下出阵的时候，我们从来都不是站在原地看着。我们是把该清的地方清干净，把该封的路封死，把后方稳住，不让任何一个扶樱人有机会从侧翼或者后方摸过去。这就是我们能做的事情。"
他顿了顿：
"若是带兵过去添乱，陛下看了反而心烦。"
那东海校尉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低头想了几息，觉得秦玌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便不再争辩，只是抱拳应了一声：
"小的明白了。"
秦玌点了点头，正要收回目光，一道声音忽然从广场外围的方向传过来，沉稳有力。
“秦玌。”
秦玌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他偏过头，循声望去。
广场外围的汉军阵列正在朝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一匹赤红色的高头大马正在缓步走来，马背上坐着的那道身影浑身上下糊满了血，那杆黑铁长槊，槊刃上的血珠还在顺着锋线往下淌。
秦玌的目光看着那道血红身影，笑了笑。
他拨转马头迎上去，在刘冠马前勒住缰绳：
"不愧是陛下，这就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扶樱人斩杀殆尽了。"
刘冠听见他这话，也是笑了一声，伸手用袖口蹭了一下脸颊。
"那些扶樱人倒是有几个有骨气的，就是太弱了。"
他说着，策马上前，与秦玌并排而立：
"此次攻打扶樱京都，朕的吩咐，你可都强调过了？"
秦玌闻言，声音沉稳：
"启禀陛下，末将已经强调过了。攻城之前，末将亲口传令给各营校尉，三遍，确保每一个人都听清楚了。"
他继续说：
"此次攻打扶樱京都不同以往，除非战者。其余人等，仍按陛下先前定下的章程行事。"
刘冠满意点头，勒住朱鬃。
"扶樱京都不同其他。"
他开口解释。
"这里是全扶樱的腹心之地。粮仓、军械库、钱库都在这里，各藩与朝廷往来的人脉枢纽也在这里。"
他说着：
"所以得留些听话的。让他们在朕面前跪着，让他们替朕把京都暂时稳住，让他们替朕传话到各藩去。"
他停了一下，声音放低了几分：
"当然，待到四海归一之时……"
他的话头在那里断了，可秦玌却已经读懂了那截断口里的全部意思。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道：
"陛下，想必离那时也已不远……"
刘冠笑了一声，收回目光，偏过头看了一眼广场深处那片已经安静下来的地方。
城里的喊杀声已经听不见了。
刘冠直起腰：
“传令下去，今夜在城内驻营。”
秦玌抱拳应声，拨转马头，朝后方传令去了。
而此刻，站在秦玌身侧偏后的东海校尉正满头大汗。
他骑在马上，低着头，两只手攥着缰绳，脑子里转着二人的言语，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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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领着汉军全部压了进去，一片片喊杀声正在往各处蔓延，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和垂死前的惨叫。
那些还活着的足轻被驱赶出来，此刻正三五成群地聚拢在空地上。
他们有人伏在地面上以示投降，有人止不住的跪地磕头。汉军的盾手在他们外围围了一圈，盾面朝里，枪尖从盾牌边缘探出去，对准了那片人群。
秦玌策马走到那片空地的边缘，勒住缰绳，目光在那些人脸上扫了一圈。
那些扶樱人看见他过来，在原来的姿势上又往下缩了半寸，伏地的姿势更深。
秦玌偏过头，朝站在盾阵外侧的一个汉军校尉点了一下头。
那校尉会意，抬起右手，在头顶上方攥成拳头。盾手们看见了那个手势，肩膀同时绷紧了几分，枪尖抬高了半寸。
“杀。”
秦玌的声音传出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扶樱人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求饶的神色。
可汉军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停滞。
枪尖从盾牌边缘探出去，刺入皮肉，搅动脏器，然后抽出来，带出一蓬混着碎肉的血雾。
那些跪地的、求饶的、试图辩解的扶樱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尸体叠着尸体，血流成河。
秦玌看着那片正在倒下去的身躯，目光从那些扭曲的面孔上掠过，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秦将军……"
突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踌躇。
秦玌没有回头。
是一名东海校尉。
那东海校尉策马靠近了几步，在秦玌身侧偏后半个马身的位置勒住缰绳，显然在犹豫该不该把话说出口。
秦玌注意到了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扫了他一眼：
"想说什么就说。"
那东海校尉得了他这句话，连忙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着声音开口：
"我等……真的不需要去帮一下陛下吗？"
秦玌听到他这句话，愣了一下，旋即目光落在他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脸上。
"你跟着我们打了多久了？"
那东海校尉愣了一下。
他飞快地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答道：
"回秦将军，从次吾岛开始，玉田岛、白尔岛……末将一直跟在陛下和秦将军帐下，各岛登陆作战末将都在场。"
秦玌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见过陛下出手才对。"
那东海校尉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当然见过。
他见过的次数还不止一回。
那一道道赤红色的残影从阵前掠过去，那些曾经悍勇凶猛的扶樱武士在那道残影面前像被收割的庄稼一样成片倒下……
"陛下无敌是一回事，可我们的态度也是……"
他斟酌着措辞，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玌抬手截断。
"我们的态度，陛下自然知晓。"
秦玌的声音平稳。
"陛下出阵的时候，我们从来都不是站在原地看着。我们是把该清的地方清干净，把该封的路封死，把后方稳住，不让任何一个扶樱人有机会从侧翼或者后方摸过去。这就是我们能做的事情。"
他顿了顿：
"若是带兵过去添乱，陛下看了反而心烦。"
那东海校尉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低头想了几息，觉得秦玌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便不再争辩，只是抱拳应了一声：
"小的明白了。"
秦玌点了点头，正要收回目光，一道声音忽然从广场外围的方向传过来，沉稳有力。
“秦玌。”
秦玌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他偏过头，循声望去。
广场外围的汉军阵列正在朝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一匹赤红色的高头大马正在缓步走来，马背上坐着的那道身影浑身上下糊满了血，那杆黑铁长槊，槊刃上的血珠还在顺着锋线往下淌。
秦玌的目光看着那道血红身影，笑了笑。
他拨转马头迎上去，在刘冠马前勒住缰绳：
"不愧是陛下，这就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扶樱人斩杀殆尽了。"
刘冠听见他这话，也是笑了一声，伸手用袖口蹭了一下脸颊。
"那些扶樱人倒是有几个有骨气的，就是太弱了。"
他说着，策马上前，与秦玌并排而立：
"此次攻打扶樱京都，朕的吩咐，你可都强调过了？"
秦玌闻言，声音沉稳：
"启禀陛下，末将已经强调过了。攻城之前，末将亲口传令给各营校尉，三遍，确保每一个人都听清楚了。"
他继续说：
"此次攻打扶樱京都不同以往，除非战者。其余人等，仍按陛下先前定下的章程行事。"
刘冠满意点头，勒住朱鬃。
"扶樱京都不同其他。"
他开口解释。
"这里是全扶樱的腹心之地。粮仓、军械库、钱库都在这里，各藩与朝廷往来的人脉枢纽也在这里。"
他说着：
"所以得留些听话的。让他们在朕面前跪着，让他们替朕把京都暂时稳住，让他们替朕传话到各藩去。"
他停了一下，声音放低了几分：
"当然，待到四海归一之时……"
他的话头在那里断了，可秦玌却已经读懂了那截断口里的全部意思。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道：
"陛下，想必离那时也已不远……"
刘冠笑了一声，收回目光，偏过头看了一眼广场深处那片已经安静下来的地方。
城里的喊杀声已经听不见了。
刘冠直起腰：
“传令下去，今夜在城内驻营。”
秦玌抱拳应声，拨转马头，朝后方传令去了。
而此刻，站在秦玌身侧偏后的东海校尉正满头大汗。
他骑在马上，低着头，两只手攥着缰绳，脑子里转着二人的言语，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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