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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武侯压躁,蓄力待变

    辽河西岸,明军中军大帐,气氛截然相反。

    帐内灯火通明,诸将神色昂扬,战意蓬勃。

    接连破掉清军伏击计谋,数次袭扰大获全胜,八旗闭门不敢出战,大明全军士气攀至顶峰。

    吴三桂跨步出列,抱拳高声请战,声震帐内。

    “丞相!清军连败心怯,闭营不敢应战,正是我军大举渡河、直取辽阳、收复辽东的绝佳时机!末将愿领先锋兵马,率先渡河破敌!”

    满桂一众战将接连上前,齐齐拱手请命。

    “请丞相下令,全军渡河,踏平八旗!”

    “恳请即刻总攻,一举平定辽东!”

    群情激昂,全军求战。

    诸葛亮端坐主位,握扇垂眸,目光淡淡扫过一众战意汹涌的将领,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动容。

    待帐内请战声渐落,他缓缓开口,声线沉稳厚重,压下满堂躁动。

    “诸位将军报国心切,勇悍可嘉。”

    “但本相问你们三问。”

    “其一,八旗主力铁骑尚存十万有余,战力未损,诸位可知?”

    “其二,辽河东岸大小炮台四十七座,火力完备,诸位可察?”

    “其三,辽阳、沈阳城池坚固,粮草囤积充足,诸位可破?”

    三连发问,字字落地有声。

    帐内瞬间鸦雀无声,一众将领面面相觑,方才的求战之心,瞬间冷静大半。

    诸葛亮缓缓起身,走到沙盘旁,指尖点过辽东全境。

    “多尔衮敢闭门死守,恰恰证明此人雄才难测。”

    “敢打赢仗,是勇;连吃败仗,能忍得住、沉得住,才是雄主。”

    “他如今放弃所有出击,把辽河防线化作硬骨头,等着我军强攻。”

    “强行渡河攻坚,打赢,也是死伤惨重的惨胜;一旦攻坚受阻,后方粮草脱节,便是全军溃败的大败。”

    法正闻言上前,拱手问道:“丞相之意,依旧暂缓渡河,继续蓄势?”

    “正是。”

    诸葛亮笃定应声,抬手朗声下达军令,条理分明,不容置疑。

    “第一令:沿河寨墙、壕沟再加筑三层,筑牢西岸万全防线;”

    “第二令:关内新运红衣大炮、新式火铳,全数下发沿河各营,士卒不分昼夜操练火器战法;”

    “第三令:整编清军降卒,补缺各部战损兵员,完善全军建制;”

    “第四令:全域明军守则不变——只守不攻,只备不战。”

    他抬眸,眸底精光笃定,看透全局。

    “我大明坐拥关内九州,粮草、兵源、军械源源不断,耗得起。”

    “八旗困守辽东一隅,部族繁杂、粮草有限、后方不稳。”

    “熬到辽东内乱四起、八旗粮尽兵疲之日,便是我三十万雄师,横渡辽河、收复辽东之时!”

    “末将遵令!”

    满堂将领齐齐躬身领命。

    纵然心中急切求战,可所有人都信服诸葛亮谋算,不敢有半句异议。

    夜色更深,辽河两岸灯火遥遥对望。

    东岸八旗,忍辱闭营,熬明军远征疲惫;

    西岸明军,敛锋蓄力,等八旗内生破绽。

    没有厮杀,没有交锋。

    两岸两大谋主,以耐心为刃,以国运为赌,开启最磨人的中盘对峙。

    夜风裹着残雪寒意,吹过河面,吹动两岸旌旗翻飞。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风暴已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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