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让你动了吗？杂碎！”（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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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吉蕾芙转过身，黑缎般的裙摆扫过地面上干涸的暗褐凹槽。
少女仰起精致的面庞，银灰色的眼眸望向那排巨大的青铜锈栏杆，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疏离与厌烦：
“不过，我向来不喜欢有什么侍从官管束于我。”
她抬起白皙如瓷的右手，指尖虚虚点向牢房最深处那团翻滚蠕动的漆黑虚影：
“既然文森特不在上面，那你们....是来替奥丁取走‘容器’的执行人？”
地牢尽头，昏暗的冷光打在少女那张如白瓷般精致的面庞上。
老唐把双手揣在棉服兜里，听完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替那骑马的杂碎办事？姑娘，你未免太看得起那孙子了。”
芬格尔更是连连摆手，废柴学长缩着脖子，大惊小怪地叫嚷起来：
“别侮辱人啊！我们可是正经的屠龙专业户！”
却见路明非只是叹了口气，
而后抬起右手，五指虚空一扣。
【言灵·剑御】。
“轰——！！！”
隔着厚重的风雪与冰层，
并舷停靠的应龙号上骤然爆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龙啸。
紧接着，YAMAL号那坚不可摧的合金舱壁被一股极度蛮横的力量自外向内轰然洞穿！
七道璀璨的暗金流光撕裂了冰冷的空气，携带着斩灭一切的君王煞气，呼啸着贯入这间黑铁地牢。
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色欲。
七柄太古凶刃在半空中拖拽出刺目的尾焰，
犹如七头嗜血的狂龙，死死钉在路明非等人的周身。
刀剑齐鸣，杀机如渊。
锋锐的剑气将地牢内那种让人窒息的死气尽数绞碎。
路明非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越过身前铮铮作响的剑锋，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银发少女。
“我不喜欢一直被提问。”
“所以姑娘，你最好自告周全身份，言明要害。”
瑞吉蕾芙呆立在原地。
那双犹如倒映着星辰的银灰色眼眸，死死盯着环绕在少年周身的七柄太古刀剑，感受着那股足以斩碎神座的暴虐威压。
这等剥夺规则的纯粹权柄，绝无可能出自奥丁麾下那些被烙上印记的死侍或傀儡。
少女银色的睫毛微微颤动，冰冷的伪装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她沉默了良久，似乎在极力确认眼前这群人的虚实。
“我是星之玛利亚。”
少女垂下眼帘，声音空灵得仿佛没有根系的浮萍，
“继承‘黄昏教条’之名，乃极北之地所属的名义圣女。”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惨笑，
“实质上，不过是他们用来盛放旧神残魂的，一件试验品容器。”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股一直支撑着她冷若冰霜、仿佛神造物般高高在上的孤寒气质，轰然崩塌。
仿佛卸下了背负了千万年的枷锁，这位自称圣女的姑娘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甚至连裙摆的褶皱都懒得理会，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污浊的黑铁地砖上。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毫无形象地靠着后方的青铜锈栏杆，彻底摆烂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那双星辰般的眼眸里滚落，砸在漆黑的裙面上。
她就那么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不管不顾地大哭起来。
“反正一切都被停住了....”
少女带着哭腔，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凄厉与委屈，
“时间于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过去没有意义，未来也没有意义！”
“我不怕了....”
她一边抽噎，一边胡乱地抹着眼泪，宣泄着心底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那些东西....可怖的神明，暗无天日的试验，无休止的追逐，还有那些撕裂骨血的疼痛！”
“我不怕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看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银发少女，
老唐和芬格尔面面相觑，连楚子航握着村雨的手都微微一滞。
谁能想到前一秒还如高岭之花般的圣女，
下一秒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
老唐叹了口气，抓了抓后脑勺，小声嘀咕：
“造孽啊，这帮装神弄鬼的杂碎，成天就喜欢搞这种用活人献祭的恶心把戏。”
路明非叹了口气，上前道，
“那你有没有兴趣....”
然则下一瞬。
“吼——！！！”
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骤然自黑暗中炸响！
牢房最深处那团翻滚蠕动的漆黑虚影中扑出两头体型庞大如重型装甲车的恐怖巨狼。
幽绿色的双眸在冷光下拖出两道凄厉的光带。
巨狼在半空中身形急剧收缩、扭曲。
落地之时，
赫然化作了两名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成年男子。
两人面容森冷，金发碧眼，裁剪得体的西服下隐隐透出爆炸性的肌肉轮廓，指尖甚至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锋利狼爪。
其中一名西装男理了理领带，
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瑞吉蕾芙，随后将目光死死锁定在路明非等人身上。
“瑞吉蕾芙，汝既为容器，安敢出言辱及神祇。”
西装男的声音嘶哑中透着野兽的贪婪与残忍。
他抬起手，指向路明非，神色傲慢至极：
“诸位，退让吧。”
“此乃神明之物。”
两名男子眼底幽光大盛，周身爆发出实质性的高阶言灵威压，
“速速离去，吾等暂且留汝等三分性命！”
“这样啊。”
路明非轻轻点了点头，
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
那两名西装男子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他们全当这黑袍少年是被神明的高贵名号吓破了胆，
连多看路明非等人一眼都嫌多余。
两人无视了挡在前面的路小组，径直迈开长腿。
左侧那名西装男伸出满是青筋的宽大手掌。 指尖的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锐利的狼爪重新刺破肌肤，毫不留情地抓向银发少女那纤细白皙的脖颈。
瑞吉蕾芙闭上了眼睛，绝望地咬紧了下唇。
“唰——！”
一道狂暴的暗金流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幽暗的地牢。
悬浮在路明非身侧的八米长斩马刀【暴怒】骤然发难。
这柄太古凶刃裹挟着漆黑的烈焰与狂龙的嘶吼，以一种违背物理常理的极速横斩而过。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肉切裂声响起。
左边那名西装男子甚至连痛呼都未曾来得及发出，
那只探向瑞吉蕾芙的手腕齐根而断。
污浊的鲜血如喷泉般洒落在黑铁地砖上，
断手“啪嗒”一声掉落在少女的身前。
“喂，我说。”
幽暗的光影中，
路明非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黑褐色的瞳孔深处，赤金色的流光轰然引爆，宛如两轮破开极渊的曜日。
少年冷冷地看着他们，目光犹如高踞云端的暴君俯瞰着脚下的蝼蚁，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冷冽与睥睨。
“我让你动了吗？杂碎！”
....
彻骨的寒意瞬间贯穿了两名男子的脊背。
断腕的剧痛在此刻才迟迟传达至大脑，那西装男子死死捂着喷血的断口，
踉跄着连退数步。
两人看向路明非的眼神里再无半分傲慢，只剩下如同面对天敌般的极度恐惧。
“你....凡人，怎么会....”
另一名男子指着路明非，声音剧烈颤抖，色厉内荏地挤出几个字。
话音未落。
“锵！”
芬格尔一把抽出背后的【暝杀炎魔刀】。
废柴学长脸上的嬉笑消失得无影无踪，纯黑色的业火在宽大的刀刃上轰然燃起，将周遭的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
黑发青年双手分别按在腰间的雪鳞唐刀与村雨的刀柄上，两柄名刃同时出鞘半寸，刀罡交错。那双暗金色的黄金瞳在昏暗的地牢中如火炬般燃起，杀机死死锁定了前方的猎物。
杨楼手中漆黑长枪重重一顿。
【无尘之地】的排斥气场轰然张开，将地牢里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与死气尽数排空，无形的壁垒随时准备碾碎敌人的骨骼。
恺撒单手一翻，狄克推多带着清脆的金属颤音滑入掌心。金发贵公子目光冰冷，如同一头准备狩猎的雄狮，锁死了巨狼的所有退路。
“轰——！”
极其狂暴的高温在队伍大后方炸裂开来。
老唐脸上的痞气荡然无存，背后一双由纯粹熔岩与烈火编织的遮天火翼轰然舒展，将这幽暗的黑铁牢笼映得一片通红。
青铜与火之王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焰鳞百相】的暗红火种犹如一颗微缩的太阳，发出毁灭般的爆鸣。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两头瑟瑟发抖的巨狼化身，眼底的暴戾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我兄弟说的话，”
老唐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犹如雷霆滚过天际：
“汝等，耳聋吗？”
“....”
那两名西装男子被这等纯粹的君王暴戾所震慑，脚步踉跄着连退数步。
昂贵的西装布料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粗壮的骨骼在皮肉下剧烈扭曲、膨胀，浓密的灰色狼毛混杂着暗青色的细密龙鳞，自皮下疯狂涌出。
脊背高高隆起，伴随着骨肉撕裂的闷响，两对布满骨刺与肉膜的残破龙翼轰然展开。
不过眨眼之间，两人已彻底抛却了人类的伪装，化作半人半狼、披挂龙鳞的怪物姿态。
然而。
就在他们显露本相的瞬间。
一抹诡异的暗金流光，自他们眉心深处若隐若现的枯骨印记上悄然亮起。
那股来自神明的绝对烙印，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
强行抹平了这两头怪物骨血里对龙王至尊的本能恐惧。
左侧断腕的狼人喘着粗气，幽绿色的双眸重新覆上高高在上的冰冷神性。
“吾等乃神之仆从。”
声音嘶哑如两块生铁在摩擦：
“基利。”
右侧的巨狼紧跟其后，龙吻大张，獠牙外露：
“库力奇。”
两头怪物齐齐踏前一步，残破的龙翼在幽暗的地牢中掀起一阵带着冰渣的腥风。
那双幽绿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路明非众人，语气中透着毫无感情的傲慢警告：
“神域将近。尔等....还是尽早退去的好。”
话音未落。
昏暗的黑铁地牢内，毫无征兆地扬起一道璀璨至极的冷光。
没有拔剑的声响，连元素涌动的前摇都未能捕捉。
那道剑光快得超脱了物理的极速，如撕裂夜幕的雷霆，生生切断了库力奇傲慢的尾音。
“噗嗤！”
库力奇连抬爪格挡的余地都未曾生出。
坚硬如铁的暗青色龙鳞在剑光面前犹如脆纸。
胸前瞬间爆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血口，滚烫的腥臭黑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庞大的半龙狼躯犹如被什么重形巨物正面轰中，双脚离地，直接倒飞而出。
“砰”地一声巨响。
库力奇狠狠砸在后方厚重的黑铁墙壁上，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
随即便如一滩烂泥般滑落至地，生死不知。
满室死寂。
基利僵在原地，幽绿的眼眸里重新涌上无法遏制的骇然。
路明非依旧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未曾挪动。
少年微微偏着头，正用右手的小指漫不经心地挖了挖耳朵。
至于他的左手。
那并拢如锋的食中二指，指尖还残留着一缕尚未散尽的凌厉剑气，
正被他慢条斯理地收入宽大的风衣袖口。
路明非吹了吹小指，连正眼都没去看那头倒在血泊里的怪物。
他缓缓抬起眼帘，眼底那抹赤金流光散漫又冷酷，语气极淡，
“我让你说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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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向来不喜欢有什么侍从官管束于我。”
她抬起白皙如瓷的右手，指尖虚虚点向牢房最深处那团翻滚蠕动的漆黑虚影：
“既然文森特不在上面，那你们....是来替奥丁取走‘容器’的执行人？”
地牢尽头，昏暗的冷光打在少女那张如白瓷般精致的面庞上。
老唐把双手揣在棉服兜里，听完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替那骑马的杂碎办事？姑娘，你未免太看得起那孙子了。”
芬格尔更是连连摆手，废柴学长缩着脖子，大惊小怪地叫嚷起来：
“别侮辱人啊！我们可是正经的屠龙专业户！”
却见路明非只是叹了口气，
而后抬起右手，五指虚空一扣。
【言灵·剑御】。
“轰——！！！”
隔着厚重的风雪与冰层，
并舷停靠的应龙号上骤然爆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龙啸。
紧接着，YAMAL号那坚不可摧的合金舱壁被一股极度蛮横的力量自外向内轰然洞穿！
七道璀璨的暗金流光撕裂了冰冷的空气，携带着斩灭一切的君王煞气，呼啸着贯入这间黑铁地牢。
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饕餮、色欲。
七柄太古凶刃在半空中拖拽出刺目的尾焰，
犹如七头嗜血的狂龙，死死钉在路明非等人的周身。
刀剑齐鸣，杀机如渊。
锋锐的剑气将地牢内那种让人窒息的死气尽数绞碎。
路明非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越过身前铮铮作响的剑锋，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银发少女。
“我不喜欢一直被提问。”
“所以姑娘，你最好自告周全身份，言明要害。”
瑞吉蕾芙呆立在原地。
那双犹如倒映着星辰的银灰色眼眸，死死盯着环绕在少年周身的七柄太古刀剑，感受着那股足以斩碎神座的暴虐威压。
这等剥夺规则的纯粹权柄，绝无可能出自奥丁麾下那些被烙上印记的死侍或傀儡。
少女银色的睫毛微微颤动，冰冷的伪装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她沉默了良久，似乎在极力确认眼前这群人的虚实。
“我是星之玛利亚。”
少女垂下眼帘，声音空灵得仿佛没有根系的浮萍，
“继承‘黄昏教条’之名，乃极北之地所属的名义圣女。”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惨笑，
“实质上，不过是他们用来盛放旧神残魂的，一件试验品容器。”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股一直支撑着她冷若冰霜、仿佛神造物般高高在上的孤寒气质，轰然崩塌。
仿佛卸下了背负了千万年的枷锁，这位自称圣女的姑娘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甚至连裙摆的褶皱都懒得理会，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污浊的黑铁地砖上。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毫无形象地靠着后方的青铜锈栏杆，彻底摆烂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那双星辰般的眼眸里滚落，砸在漆黑的裙面上。
她就那么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不管不顾地大哭起来。
“反正一切都被停住了....”
少女带着哭腔，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显得格外凄厉与委屈，
“时间于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过去没有意义，未来也没有意义！”
“我不怕了....”
她一边抽噎，一边胡乱地抹着眼泪，宣泄着心底压抑到极致的恐惧，
“那些东西....可怖的神明，暗无天日的试验，无休止的追逐，还有那些撕裂骨血的疼痛！”
“我不怕了！我什么都不怕了！”
看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银发少女，
老唐和芬格尔面面相觑，连楚子航握着村雨的手都微微一滞。
谁能想到前一秒还如高岭之花般的圣女，
下一秒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
老唐叹了口气，抓了抓后脑勺，小声嘀咕：
“造孽啊，这帮装神弄鬼的杂碎，成天就喜欢搞这种用活人献祭的恶心把戏。”
路明非叹了口气，上前道，
“那你有没有兴趣....”
然则下一瞬。
“吼——！！！”
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骤然自黑暗中炸响！
牢房最深处那团翻滚蠕动的漆黑虚影中扑出两头体型庞大如重型装甲车的恐怖巨狼。
幽绿色的双眸在冷光下拖出两道凄厉的光带。
巨狼在半空中身形急剧收缩、扭曲。
落地之时，
赫然化作了两名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成年男子。
两人面容森冷，金发碧眼，裁剪得体的西服下隐隐透出爆炸性的肌肉轮廓，指尖甚至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锋利狼爪。
其中一名西装男理了理领带，
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瑞吉蕾芙，随后将目光死死锁定在路明非等人身上。
“瑞吉蕾芙，汝既为容器，安敢出言辱及神祇。”
西装男的声音嘶哑中透着野兽的贪婪与残忍。
他抬起手，指向路明非，神色傲慢至极：
“诸位，退让吧。”
“此乃神明之物。”
两名男子眼底幽光大盛，周身爆发出实质性的高阶言灵威压，
“速速离去，吾等暂且留汝等三分性命！”
“这样啊。”
路明非轻轻点了点头，
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
那两名西装男子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他们全当这黑袍少年是被神明的高贵名号吓破了胆，
连多看路明非等人一眼都嫌多余。
两人无视了挡在前面的路小组，径直迈开长腿。
左侧那名西装男伸出满是青筋的宽大手掌。 指尖的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锐利的狼爪重新刺破肌肤，毫不留情地抓向银发少女那纤细白皙的脖颈。
瑞吉蕾芙闭上了眼睛，绝望地咬紧了下唇。
“唰——！”
一道狂暴的暗金流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幽暗的地牢。
悬浮在路明非身侧的八米长斩马刀【暴怒】骤然发难。
这柄太古凶刃裹挟着漆黑的烈焰与狂龙的嘶吼，以一种违背物理常理的极速横斩而过。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肉切裂声响起。
左边那名西装男子甚至连痛呼都未曾来得及发出，
那只探向瑞吉蕾芙的手腕齐根而断。
污浊的鲜血如喷泉般洒落在黑铁地砖上，
断手“啪嗒”一声掉落在少女的身前。
“喂，我说。”
幽暗的光影中，
路明非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黑褐色的瞳孔深处，赤金色的流光轰然引爆，宛如两轮破开极渊的曜日。
少年冷冷地看着他们，目光犹如高踞云端的暴君俯瞰着脚下的蝼蚁，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冷冽与睥睨。
“我让你动了吗？杂碎！”
....
彻骨的寒意瞬间贯穿了两名男子的脊背。
断腕的剧痛在此刻才迟迟传达至大脑，那西装男子死死捂着喷血的断口，
踉跄着连退数步。
两人看向路明非的眼神里再无半分傲慢，只剩下如同面对天敌般的极度恐惧。
“你....凡人，怎么会....”
另一名男子指着路明非，声音剧烈颤抖，色厉内荏地挤出几个字。
话音未落。
“锵！”
芬格尔一把抽出背后的【暝杀炎魔刀】。
废柴学长脸上的嬉笑消失得无影无踪，纯黑色的业火在宽大的刀刃上轰然燃起，将周遭的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
黑发青年双手分别按在腰间的雪鳞唐刀与村雨的刀柄上，两柄名刃同时出鞘半寸，刀罡交错。那双暗金色的黄金瞳在昏暗的地牢中如火炬般燃起，杀机死死锁定了前方的猎物。
杨楼手中漆黑长枪重重一顿。
【无尘之地】的排斥气场轰然张开，将地牢里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与死气尽数排空，无形的壁垒随时准备碾碎敌人的骨骼。
恺撒单手一翻，狄克推多带着清脆的金属颤音滑入掌心。金发贵公子目光冰冷，如同一头准备狩猎的雄狮，锁死了巨狼的所有退路。
“轰——！”
极其狂暴的高温在队伍大后方炸裂开来。
老唐脸上的痞气荡然无存，背后一双由纯粹熔岩与烈火编织的遮天火翼轰然舒展，将这幽暗的黑铁牢笼映得一片通红。
青铜与火之王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焰鳞百相】的暗红火种犹如一颗微缩的太阳，发出毁灭般的爆鸣。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两头瑟瑟发抖的巨狼化身，眼底的暴戾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我兄弟说的话，”
老唐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犹如雷霆滚过天际：
“汝等，耳聋吗？”
“....”
那两名西装男子被这等纯粹的君王暴戾所震慑，脚步踉跄着连退数步。
昂贵的西装布料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粗壮的骨骼在皮肉下剧烈扭曲、膨胀，浓密的灰色狼毛混杂着暗青色的细密龙鳞，自皮下疯狂涌出。
脊背高高隆起，伴随着骨肉撕裂的闷响，两对布满骨刺与肉膜的残破龙翼轰然展开。
不过眨眼之间，两人已彻底抛却了人类的伪装，化作半人半狼、披挂龙鳞的怪物姿态。
然而。
就在他们显露本相的瞬间。
一抹诡异的暗金流光，自他们眉心深处若隐若现的枯骨印记上悄然亮起。
那股来自神明的绝对烙印，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
强行抹平了这两头怪物骨血里对龙王至尊的本能恐惧。
左侧断腕的狼人喘着粗气，幽绿色的双眸重新覆上高高在上的冰冷神性。
“吾等乃神之仆从。”
声音嘶哑如两块生铁在摩擦：
“基利。”
右侧的巨狼紧跟其后，龙吻大张，獠牙外露：
“库力奇。”
两头怪物齐齐踏前一步，残破的龙翼在幽暗的地牢中掀起一阵带着冰渣的腥风。
那双幽绿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路明非众人，语气中透着毫无感情的傲慢警告：
“神域将近。尔等....还是尽早退去的好。”
话音未落。
昏暗的黑铁地牢内，毫无征兆地扬起一道璀璨至极的冷光。
没有拔剑的声响，连元素涌动的前摇都未能捕捉。
那道剑光快得超脱了物理的极速，如撕裂夜幕的雷霆，生生切断了库力奇傲慢的尾音。
“噗嗤！”
库力奇连抬爪格挡的余地都未曾生出。
坚硬如铁的暗青色龙鳞在剑光面前犹如脆纸。
胸前瞬间爆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血口，滚烫的腥臭黑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庞大的半龙狼躯犹如被什么重形巨物正面轰中，双脚离地，直接倒飞而出。
“砰”地一声巨响。
库力奇狠狠砸在后方厚重的黑铁墙壁上，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
随即便如一滩烂泥般滑落至地，生死不知。
满室死寂。
基利僵在原地，幽绿的眼眸里重新涌上无法遏制的骇然。
路明非依旧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未曾挪动。
少年微微偏着头，正用右手的小指漫不经心地挖了挖耳朵。
至于他的左手。
那并拢如锋的食中二指，指尖还残留着一缕尚未散尽的凌厉剑气，
正被他慢条斯理地收入宽大的风衣袖口。
路明非吹了吹小指，连正眼都没去看那头倒在血泊里的怪物。
他缓缓抬起眼帘，眼底那抹赤金流光散漫又冷酷，语气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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