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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家信(求订阅)

    林砚闭目凝神,心念一动。

    脑海中,一枚枚武道果悄然碎裂。

    眼前景象骤变。

    他看见自己站在万丈山巅,脚下是连绵群山,云雾翻涌如海。

    他持剑,挥出。

    一剑比一剑沉,一剑比一剑重。

    不是剑重了,是剑势重了。

    每一剑挥出,云雾不是被撕裂开,而是被剑势不断往下压。

    重势无巧,重势不散。

    看着这片下沉的云雾,林砚的眼中有着明悟。

    重岳剑法的剑势是重,而剑意是叠。

    一剑挥出,剑势如山压,而剑意就是山峦叠嶂,每一剑都在前一剑的基础上压下更重的重量。

    千剑之後,剑锋所过,云海被生生压出一条深邃的沟壑,久久不散。

    日升月落,寒来暑往。

    他在这片云海山巅之中挥剑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每一剑都重复着同样的轨迹,同样的力度,同样的沉。

    但每一次挥出,他都觉得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终於,在某一刻,林砚已经记不清是第几万剑了。

    这一次的剑挥出,面前的云海一分为二,而往下的云雾,陡然骤降十丈。

    不是被剑风吹动撕裂,而是被压塌。

    林砚睁开眼,沉渊剑握在手中,剑身黝黑如常。

    他擡起剑,轻轻一挥。

    前方三丈外的地面的数块青石地板,齐齐往下坍陷,一瞬间下陷了半尺,而後,青石出现裂痕。

    ——

    裂痕不断扩散,几息之後,这几块青石板瞬间化作石粉。

    重岳剑意,圆满。

    「七十四年就圆满了,比起流云十三式少了六年。」

    林砚轻语一声,内视脑海中的武道树,还剩下七十八年。

    如果按照这个消耗年份,自己还能将一门剑法给灌输到剑意圆满。

    有些意动,但想了下後他还是决定暂时不继续灌输了。

    换血一转的血罡,只能支持四相凝罡剑融合三道剑意,没突破到换血二转之前,不着急灌输,先将武道果留着,以防不时之需。

    林砚看了眼自己的武道树高度,已经接近八尺,按照这高度,只要自己换血二转成功,武道树的高度将会达到十尺,比起远哥换血二转的八尺七,这其中的差距可不少。

    这就是四次磨皮气血圆满突破换血境的强大之处!

    四次磨皮阶段的气血强度,就如同一个基数,而换血的每一转都是在该基数上面乘以某个系数,基数越高,随着二转,三转乃至四转,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境界的事情不着急,时间到了自会突破,先将四相凝罡剑的第三道圆满剑意融合进去。」

    修炼四相凝罡剑,林砚没有动用武道果。

    四相凝罡剑修炼的难度,在於剑意。

    只要有剑意,要融合并不是一件难事,至少前期数道剑意的时候,融合并不难。

    一个时辰後,林砚右手伸出,中间三根手指各有着剑罡流转,而随着他手指并拢,三道剑罡又融合成了一道。

    「剑来!」

    一声轻喝,林砚右手张开,竖在一侧的沉渊剑飞到他的手上。

    三道剑罡不再像原先一样,需要顺着他的指尖流到沉渊剑身上,在他握剑的那一刻,沉渊剑的剑身就有三道剑罡流转。

    这就是灵兵与主人磨合後的成果,如臂使指。

    三道剑罡在剑身中交汇,如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林砚看了眼院子里仅剩下的一个木桩,挥出一剑。

    木桩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掌从上方按下,底端与青石地板挤压的时候不断碎裂,紧接着木桩周身出现一道道细如发丝的裂纹,瞬息扩散到了整根木桩。

    木桩未倒,也没断裂。

    然而一阵风吹过,整根木桩化作一蓬细碎的粉末,无声无息地散落在青石地面上。

    粉末均匀,细腻如面粉,没有一片完整的木屑。

    林砚收剑,看向地面那堆粉末,沉默了片刻。

    这一剑,他只用了五成,似乎威力有些强了。

    「按照海哥所说,震罡宝甲能够抵挡换血二转武者的血罡攻击,但以我现在的四相凝剑罡的强度,有可能击破震罡宝甲。」

    这是林砚的直觉,甚至有一股冲动把震罡宝甲脱下来试验一下。

    不过最後,林砚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震罡宝甲可是好东西,价值一万贡献分,还是不要尝试了。

    「短时间内,实力没法快速提升了,是时候去看看有没有合适自己的任务了。」

    林砚将沉渊剑收好,准备前往任务堂。

    沿途,却是碰到了海哥。

    「海哥!」

    「林砚,你这是要去哪?」

    「我准备去任务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

    林明海本来只是随口问问,听到林砚的话,却是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着林砚:「我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待在院子里练剑?

    「嗯。

    「6

    「所以练剑把脑子都练傻了?」

    林砚:————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你接什麽任务去,等过完年再说。」

    林明海有些无语,年底了,其他族人都是尽量把任务结束回来过年,林砚这家夥倒好,却是想着这个时候出去接任务。

    「就要过年了吗?」

    林砚有些恍惚,自己来到林家就快要一年了?

    犹记得他当初年後从登州到青州,想的是给自己三年时间踏入换血境,没想到————不到一年时间就完成了。

    「任务就先别急着接了,族里许多人在外执行任务,也就过年时候回来,趁着过年把本房还有族里的人给认齐。」

    听到海哥这话,林砚点点头:「我听海哥的,那就先不接任务。」

    告别了海哥,林砚难得没有直接回院子,而是在府里逛了起来,也确实是如海哥所说的那样,路上遇到的人都多了些。

    当然,林砚也没怎麽在林府逛过,少数几次也都是前往藏功阁和武库。

    逛了半个时辰,看着三三两两结伴的族人,林砚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种感觉,当初在广平县城是没有的。

    所以,自己是想家了吗?

    林砚想到婶婶,这个时候的婶婶,应当是已经开始准备祭拜先人的三牲,小弟也是每天一大早跑出去,等闻着饭香了才会回来,然後缩着脖子去锅里捞一块肉,最後在婶婶的责骂下又厚着脸皮嘿嘿傻笑跑去洗手。

    自己该给家里写封信了,也给小弟写首诗,看看以小弟现在的文化素养,能不能看懂。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在心里念完,林砚自己都笑了,诗虽好,但不符合现实。

    小弟不会去登高处,这个世界也没有茱萸。

    摇摇头,林砚准备回院子写信,只是就在他路过一处湖泊时,却见到不少人正盯着湖泊中心处的亭子低声议论。

    林家,大大小小湖泊不下十个,每一座湖泊都有个湖心亭。

    而此刻在这一座较大湖泊中,就有着数道身影坐在里面,一位位都是器宇轩昂,意气风发。

    「上一届的换血境十强,有六位都在这里了。」

    「要是我能出现在亭子里,和这几位高谈阔论————」

    「别做梦了,这里面最差的也是换血三转,你要想有资格踏入,先突破到换血三转吧。

    「6

    「突破到换血三转也没用啊,同样是换血三转,人家能够轻松以一敌二,而且一年过去了,估计那两位换血三转的,也快要换血四转了吧。」

    「嘿嘿,上亭子是不敢想,要是什麽时候能够看到那十人集体出现,也算是开了眼。

    ,」

    「三房的松哥,四房的啸哥,这两位私底下肯定不会同时出现,还有五房的溪姐更是深居简出,大房的————涯哥————据说一心在冲击真罡境,我都怀疑今年的族会,都不一定能够看到。」

    听着边上族人的议论,林砚目光也是投向了湖中心。

    即便隔着百丈水波,依然能够感受得到这六位的强大气场。

    与血气和境界无关,纯粹是那种由骨子里散发出来,久居上位的强大自信气场。

    这六人是林家明字辈最顶尖的一批人,三十岁不到,最差的也是换血三转巅峰。

    不自信才奇怪!

    林砚收回目光,自己和这些人还有着不小的差距,但不是没有追赶的可能。

    武道要争先,更要争滔滔不绝。

    腊月二十九,林砚正在院中擦拭沉渊剑,下人送来一封信。

    「林砚公子,登州府广平县来的信。」

    林砚接过信封,手指微微一顿。

    信封上的字迹虽然还有些歪歪扭扭,但比前几封要好的多,依然是小弟的笔迹。

    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信纸叠了三折,打开时有一股淡淡的米糊味扑面而来。

    大哥亲启:

    【大哥,娘说青州离着家太远了,路途遥远,让你今年就不要回来了。】

    【家里什麽都好,不用牵挂。】

    【今年四姑让我们去家里过年,娘答应了。】

    【还有猴子哥和张威哥也会在,他们跟着四姑父一起做生意的,都赚了不少钱。】

    【娘说大哥现在是换血境的强者了,换血境是什麽,比磨皮还要厉害吗?】

    【大哥,你的名字现在可好使了。】

    【前几天大虎家里被赤水帮的人欺负,我上前帮忙,赤水帮的人要打我,我说了大哥你的名字,那些人就跑了。】

    【我把这事情告诉了娘,娘有些担心,让我跟庄正哥说说此事。】

    【庄正哥知道後,跟我说赤水帮不会再来找麻烦,後来我就再也没有在街上见到赤水帮的人了。】

    【大哥,庄正哥是不是很厉害?比你还要厉害吗?】

    【他每次来家里看望娘的时候,总是不怎麽说话,但他盯着人看的时候,我心里就发毛,像被蛇盯上了一样。】

    【对了大哥,娘让我问你一件事。】

    【问你在青州,生活起居有没有人照顾。】

    【口黑,口黑!】

    【我知道娘是想问大哥你有没有找到嫂子,前几天猴子哥的媳妇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娘可开心了,抱着舍不得放下。】

    看到这里,林砚无奈摇头,婶婶还是一如既往的催婚。

    随後继续看下去。

    【大哥,你到底有没有给我找嫂子?】

    【不管大哥你有没有给我找到嫂子,我最近认了一个嫂子,就是林府那位长得可好看的夫人。】

    【她说按辈分,我得喊她嫂子,还给我好多好吃好玩的。】

    【嫂子真好。】

    林砚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弟有一种有奶便是娘的感觉。

    不过小弟喊林夫人嫂子,辈分倒也没问题。

    想来这位林夫人,是想把两家的亲戚关系绑得更深。

    【大哥,青州那边下雪了吗?】

    【家里雪好大,我和蔡俊堆了个雪人,蔡俊说他长大也要练武,我说你连我都打不过还练什麽武,他就哭了,向四姑告状,四姑又揍了他一顿。】

    【大哥,青州府城是不是特别大?比广平县城大多少?】

    【也有麦芽糖卖吗?有王家铺子里的板鸭吗?】

    【娘说让我别问这麽多,但我写都写了,大哥你一定要告诉我。】

    林砚会心一笑,翻到下一页。

    【大哥,我偷偷跟你说,娘瘦了。】

    【娘想你了,前天祭祖时候,娘喊了大哥你的名字,愣住了。】

    【大哥,我也想你了。】

    【大哥,你什麽时候回来啊。】

    看完信,林砚沉默了很久。

    他将信纸重新叠好,放入怀中,贴身收着。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新的信纸,提笔蘸墨。

    【小弟如晤:】

    【信收到了。】

    【写的字比上次有了进步,但「口黑口黑」写歪了。要是下次还写不好,看我回去怎麽揍你。】

    【你问青州府城大不大?】

    【大。】

    【比广平县城大几十倍,从城东走到城西要走一天,也有麦芽糖和板鸭,但没有家里的好吃。】

    【赤水帮的事情,你做的很对,人多有旁观者的地方,遇到危险可以报大哥的名字,要是没有外人和旁观者的话,就要小心谨慎一些,但是————绝对不能仗势欺人,我会和你庄正哥说的,要是让我知道你仗势欺人,就让你庄正哥一天到晚都盯着你。

    【跟婶婶说,我在青州一切都安好,不用挂念。】

    【你今年已经十四了,我不在家,你要扛起家里的事情,咱们林家就剩下你和我,要多听你娘的话,不要让你娘担心。】

    写到这句,林砚想了下又删掉了。

    十四岁的小弟,他不想给小弟太多负担,就这麽快快乐乐的玩到十六岁吧。

    【————】

    【————】

    【大哥也想你。】

    大年三十。

    林砚难得的没有练武,不是他不练,而是没有时间。

    一大早,便是有下人来通知他,今日要祭祖。

    换上三房本族的衣服,林砚先是前往本房祠堂。

    等到他赶到之时,祠堂前已经汇聚了不少年轻人,林明海看到林砚出现,朝着他招了招手:「这边。」

    「海哥,松哥,城哥,远哥。」

    看到站在海哥身边的几人,林砚开口打招呼。

    「不错,我在仰天山脉都听了你的事迹。」

    几人当中,林明松微微颔首,林明城也是面带笑容,最热情的则是林明远,主动拍了拍林砚肩膀。

    在林明远看来,林明川针对林砚,主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为此他对林砚天然有着一份愧疚。

    除此之外,林明海又给林砚介绍了三房的其他几位族人,等到林砚一一打过招呼,已经是过去了盏茶时间。

    「大伯他们来了!」

    杂乱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林砚目光也是看向身後,几十位中年男子正朝着这边走来,其中领头的是一位五旬男子,也就是众人口中的大伯,负责处理三房所有事务的林守涛。

    「时辰差不多了,开门吧。」

    林守涛带着众人入了祠堂祭祖,不过让林砚好奇的是,没有看到七叔的身影。

    「族里清字辈还有七叔他们,这个时候都在总祠祭拜先祖,我们一会也要过去。」

    等祭拜完,林明远看到林砚眼中的疑惑,低声解释了一句:「这也算是对族人的一种鞭策,要想进总祠祭拜先人,要麽就熬辈分,要麽就跟七叔一样,实力冠绝全族,这也是先祖定下的规矩。」

    在山东道的人心中,祭拜先祖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

    但要想有资格进总祠,就得拼命地修炼,否则只能在门外祭拜,然後熬到老了辈分上去了。

    「看来先祖真是把竞争的概念,给刻在了林家每一位族人的骨子里。」

    林砚在心里轻语一句,跟随着人群前往总祠堂。

    五房汇聚,整个宗祠堂门前的大广场站满了人,甚至————他还看到了林昭武等分支族人,不过林昭武等人已经是站在最末尾了。

    整个队列保守估计有上千人,而林砚则是被安排到了中间区域。

    能够站在这里的,都是换血境族人。

    「肃静!」

    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彻广场,数千人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威严的声音如暮鼓晨钟,响彻全场:「维林家列祖列宗在上,後世子孙谨以清酒庶馐,告於先人之灵。」

    话音落下,五房族人齐齐躬身。

    「林氏立族两千四百余年,历经兴替,先祖以一剑一枪开基业,以忠勇节义传家风。

    後世子孙谨记:林氏血脉,不可断;林氏傲骨,不可折;林氏气节,不可移。」

    林砚站在换血境队列中,垂首聆听。

    他能感觉到周围族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数千人同拜一祖,数千条血脉同溯一源,那种血缘的归属和荣耀,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林砚相信,不管众人心中有多少自己的小心思,这一刻都想着一个念头:壮大家族!

    「今日除夕,辞旧迎新。愿先祖在天之灵,庇佑林氏子孙武道昌隆,族运绵长。」

    三拜九叩。

    数千人同时俯身,衣袍擦地声如潮水般整齐划一。

    祭祖过後,是族宴。

    就在祠堂前的广场上,林家下人快速摆好上百张桌子,从祠堂台阶下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

    暮色四合,数百盏灯笼同时亮起,将整座广场映得如同白昼。

    最前列是长辈们的席位,五位族老居中,各房守字辈分列两侧,往後是明字辈的席位。

    而对於现场年轻族人来说,最吸引他们目光的是前列偏右侧的两桌。

    第一桌,只有九人。

    明字辈最强十位,除了林明涯之外,其他九人全在。

    林砚扫了眼,就看到松哥半倚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身边的人说着话,而在松

    哥对面,一位青年男子目光不时扫过松哥,眼神阴翳。

    林明溪坐在最边缘的位置,霜白劲装,木簪绾发,不与任何人交谈。

    二房林明辰和林明池坐在中间,一个温润含笑,一个沉默如石。

    「什麽时候我也能坐在那一桌————」

    林砚身边,三房的一位年轻人低声呢喃。

    「那桌就别想了」旁边有人泼冷水,「还是想想另外一桌吧。」

    「想个屁,另外一桌是新秀桌,只允许踏入换血境两年内的,我早就满了两年。」

    林砚身边青年骂咧了一句,随即目光转向林砚:「林砚,努力努力,争取明年族宴坐到新秀桌那边去。」

    「明祈哥,你太看得起我了。」

    「你练成了四相凝罡剑,还有一年时间,只要突破到换血二转,新秀前三有些难,但争取个前十还是稳的。」

    「明祈说的不错,林砚你还是有机会的,不要松懈,咱们三房人丁少,目前十大新秀没一个咱们的,争取明年坐到那一桌去,也给咱们三房争个光。」

    桌上另外一位青年开口鼓励,这一桌坐的都是三房的换血境族人,但大多都已经过了两年。

    三房人少,今年突破到换血境的,加上林砚只有两人,而另外一位实力平平,没有可能冲击十大新秀。

    「我尽力而为。」

    听着几人都给自己鼓劲,林砚也不好再谦虚。

    正月初六。

    林砚终於在任务堂,寻到了一个合适的任务。

    镇守东江水域,每月五百贡献分。

    东江是山东道最大的一条江,横跨山东道东西两侧,商船云集,大半的贸易,尤其是跨府的,大多都会走这条水道。

    不过这条数千里长的水道,也成为了许多水匪聚集之地。

    五千里东江水域,藏着大大小小上百个水匪势力,水深山多,这些水匪根本剿灭不完。

    甚至有不少武者,都会潜入江中,捞一笔就跑。

    为了维持这条水域通道,各府的顶尖势力都会派人镇守属於本府地界的那一段水域,青州府这边,林家与其他三大家族,各自负责一段水域,保证商船通行。

    选择前往东江,对林砚来说,不仅仅是因为五百贡献分,而是有机会在这些水匪身上获得武道果。

    跟下人交代好,若是白家小姐来找自己,可以写信到东江那边,林砚收拾了几件衣服,别着沉渊剑离开林府,前往东江。

    >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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