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丹仙 >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 第395章 盘点收获,各方震动

第395章 盘点收获,各方震动

    西伦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

    他没有急着躺下,而是先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窗外是北区灰暗的天际线,东面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远处的码头上隐约能看到几根烟囱的轮廓,黑色的剪影在即将破晓的天光中沉默伫立。

    西伦抬起右手,看着手腕上那道蛰伏的黑气印记。

    它没有异动。

    今晚全力战斗时,它也没有异动。

    这让西伦稍稍安心,但他知道,这东西迟早会再次醒来。

    他收回目光,在窗前的书桌上点燃了一根净心灵香。

    淡蓝色的烟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清苦而沉静的草木香。

    西伦闭上眼,运转月忆冥想法,精神世界中的祈祷圣芽泛起微弱的白光,将今晚残余的战斗浊气一丝一丝地过滤乾净。

    他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今晚的战斗。

    南仓伏击——成功,格兰特被俘,二十名走私团精锐全歼。

    老桥街反伏击——成功,场域被卡尔的设备击碎,火枪队被海因茨清剿,两名二阶被自己秒杀,维克多被擒。

    总计击溃五名二阶非凡者,缴获大量武器弹药和场域材料,兄弟会方面阵亡一人。

    整场战斗从打响到结束,前後不过半个小时。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但西伦没有因此放松。

    他睁开眼,从桌上拿起一张信纸和一支钢笔。

    他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给伦德。

    他简略地汇报了今晚的战斗经过,重点提到自己在实战中运用了那坦重装枪术的大师级枪法,以及大雷音呼吸法与玄阴吐纳法的配合已经越来越默契。

    他没有提到任何危险的细节——他知道伦德看到这封信後一定会担心,所以措辞尽量平静。

    在信的最後,他写道:「赤星之枪的聚点已经推进到四成五,下次见面时请老师检验。「

    第二封给雷娜。

    这封信的内容就要详细得多,他要求雷娜在天亮之後立刻安排人手,对旧船坞进行全面搜查,所有缴获的文件、帐本、通讯记录都要整理归档。

    同时,他要雷娜联系武装暴动党的联络人,约定三天後在兄弟会府邸进行战後分赃的正式会面。

    写完信,西伦将两封信叠好,放在桌角,又压上了一块镇纸。

    他终於躺到了床上。

    身体很疲惫,但大脑还在转。

    维克多最後说的那番话在他脑海中反覆回响。

    「比格伦背後还有人。「

    「北区不是只有我们这些走私的想要你的命。「

    西伦盯着天花板,慢慢眯起了眼睛。

    比格伦背後是谁?

    走私团伙为什麽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集结五名二阶非凡者和一支火枪队?这种规模的武装力量,放在北区的任何一个势力里都不算小数目。

    仅凭三家走私团自己的实力,很难在这麽短的时间内完成这样的集结。

    除非有人在背後推动。

    西伦想到了几个可能的名字。

    奥因。

    密语唱诗班。

    甚至——巴尔克。

    但他现在没有证据。

    「慢慢来。」西伦低声自语,闭上了眼睛。

    净心灵香的烟气在房间里无声地弥漫,将一切躁动的思绪缓缓抚平。

    他在天亮前的最後一个小时里,沉沉睡去。

    ……

    清晨,阳光穿过云层照进卧室。

    西伦在六点准时醒来。

    他洗漱穿戴整齐,下楼时看到罗德已经在一楼等着了。

    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半个黑面包、一碗麦粥、两片咸肉。

    「吃过了?」西伦在桌前坐下。

    「吃了。」罗德的黑眼圈很重,显然一夜没睡,但精神头还算不错。

    「说吧。」

    罗德翻开一本厚实的笔记本,开始汇报。

    「老桥街的痕迹已经基本处理完了,屍体运走了三具,都是火枪手,伪装成酒後斗殴的意外死亡。

    弹孔用水泥糊了一层,但场域崩溃留下的裂纹太深,只能用碎石填平,远看能糊弄过去,近看还是能看出端倪。」

    「无所谓。」西伦咬了一口黑面包,「看出来也没关系。」

    罗德点头,继续道:「俘虏方面,南仓地窖里一共关了二十六个人,包括格兰特在内的南仓突袭队十三人,以及老桥街战场的十一名火枪手和两名一阶走私犯。

    三名二阶——维克多、切斯特、莫妮卡——单独关在最里面的三间隔离房里,手脚都上了铁链。」

    「维克多的伤势怎麽样?」

    「胸口的寒气已经散了大半,能说话,但站不起来,他很配合,没有闹事。」

    「切斯特和莫妮卡呢?」

    「切斯特右臂碎了,不处理的话可能要废。莫妮卡的冻伤比较严重,但没有生命危险。」罗德顿了顿。

    「两个人都没有配合的意思,尤其是莫妮卡,嘴很硬。」

    西伦喝了口麦粥,没有急着回应。

    「库梭出发了?」

    「半个小时前带人走了,去旧船坞接人。」

    「好。」西伦放下碗,「雷娜呢?」

    「在南仓那边整理缴获的物资清单,她说中午前会送过来。」

    西伦靠在椅背上,闭了几秒眼睛,然後睁开。

    「等库梭那边的消息。」

    ……

    上午十点,库梭带着人回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如释重负,但又夹杂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十一个人,都活着。」库梭站在书房门口,声音有些发闷。

    「但状态不太好。关了快两个星期,吃的是馊饭,喝的是脏水,有三个人发着高烧,还有一个腿上有伤,已经开始发炎了。」

    西伦坐在书桌後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人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安排在东仓的空房间里,我让人去叫了大夫。」库梭犹豫了一下。

    「旧船坞里还搜出了不少东西——帐本、信件、三箱步枪、还有半箱子弹药。」

    「全部搬回来。」

    「搬了,都在东仓的库房里锁着。」

    西伦点头,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写了几行字,递给库梭。

    「按这个清单去药房买药,给被救出来的人用。费用从公帐走。」

    库梭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麽?」西伦问。

    「那些走私的……」库梭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维克多说没伤人,可我看到那些兄弟的样子……」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西伦沉默了一会儿。

    「维克多没有对他们动私刑。」他的语气很平淡。

    「关了两个星期,馊饭脏水,是走私犯对待俘虏的常规做法,在码头上不算什麽新鲜事。」

    库梭咬了咬牙,没有再说什麽。

    「去吧。」西伦说,「先把人照顾好。」

    库梭转身出去了。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西伦靠在椅子上,翻开雷娜上午送来的缴获物资清单。

    他的目光逐行扫过——

    步枪十七支,手枪六把,子弹三百余发,匕首和短刀若干。

    场域材料残件一箱,经卡尔初步监定可回收约三成。

    金币四十七枚,银币和铜币若干,各类走私物资包括烈酒、菸草、药品共计六大箱。

    此外,还有一遝从旧船坞搜出的文件——

    帐本三本,通讯信件二十余封,以及一份标注了北区多个仓库位置的手绘地图。

    西伦翻开最上面那本帐本,一页一页仔细看了起来。

    帐目记录得很潦草,但内容清晰——这是铁锚团过去三个月的走私流水,进货渠道、出货对象、分成比例,全都写在里面了。

    西伦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K」

    这两个字母缩写反覆出现在帐本的最後几页,每次出现都伴随着一笔数额不小的「特别支出」。

    K!

    西伦盯着这两字母看了很久。

    他将帐本合上,放在桌角,重新拿起了那一摞通讯信件。

    大部分信件的内容都是走私团之间的日常联络——接头时间、交货地点、分赃纠纷之类的琐事。

    但其中有两封信引起了西伦的注意。

    第一封信没有落款,纸张质地比其他信件好得多,字迹也更加工整。信中只有短短两行字:

    「北区的新总督碍事了,处理掉,费用照旧。」

    第二封信同样没有落款,但字迹和第一封出自同一人之手:

    「场域师已安排,老桥街中段。不要让他活过这个月。」

    西伦将两封信放在桌上,并排摆好。

    他的表情没有什麽变化,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寒意在缓缓凝聚。

    「K!」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两字母。

    这不是走私犯之间的交流方式。

    纸张的材质、措辞的口吻、甚至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都指向一个层级远高於走私团的幕後人物。

    有人在借走私团的手来杀自己。

    而比格伦、维克多这些人,不过是被人当成了刀子使罢了。

    西伦将两封信折好,收进书桌的暗格里,锁上了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北区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灰蒙蒙的。

    远处的码头上,起重机的长臂在缓慢转动,搬运工们的身影像蚂蚁一样在货船和仓库之间来回穿梭。

    一切如常。

    但西伦知道,从今天起,北区的格局已经悄然改变了。

    三大走私团——黑帆覆灭,铁锚瓦解,深水残部不知所踪。五名二阶非凡者,一死四擒。一支火枪队被连根拔起。一个场域师带着残破的工具箱亡命天涯。

    而做到这一切的人——

    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二阶非凡者。

    西伦收回目光,回到书桌前坐下。

    他拿起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奥因。

    巴尔克。

    K。

    然後他在「K」下面画了一道横线,旁边写了一个问号。

    ……

    消息在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北区。

    没有人知道消息最初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也许是逃跑的场域师老贝特在某个酒馆里借酒浇愁时说了几句,也许是被释放的一阶走私犯在码头上跟工友们描述了那一夜的经过。

    又或者,仅仅是老桥街墙壁上那些来不及彻底修补的弹孔和裂痕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总之,到了第三天傍晚,整个北区都知道了一件事——

    黄金骑士西伦,在一个雨夜里,同时击溃了北区三大走私团的联合伏击。

    五个二阶非凡者,一死四擒。

    十四人的火枪队,全军覆没。

    一个二级封锁场域,在激活後不到一分钟内被击碎。

    码头工人们在搬货的间隙交头接耳,酒馆里的醉鬼们拍着桌子添油加醋,就连街头巷尾修鞋补锅的手艺人都在谈论这个名字。

    「听说了吗?黄金骑士一个人打穿了场域,四秒放倒了两个二阶!」

    「四秒?我听说是两秒!」

    「扯淡,场域都碎了他还能没事儿人似的站在那儿,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维克多呢?铁锚的维克多可不是软柿子啊,他当年在南港——」

    「维克多?嗤,一刀没砍出去就被按在地上了,听说胸口都给冻裂了。」

    传言在传播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被夸大和扭曲,但核心的事实没有变——

    北区三大走私团,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而做到这一切的那个年轻人,就住在威灵顿街的兄弟会府邸里。

    ……

    密语唱诗班北区暗堂。

    主事人哈尔维斯坐在阴暗的地下室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手写的情报汇总。

    他看了很久。

    然後将纸张推到对面。

    伊莎贝拉接过来看了一遍,修长的手指在「五名二阶,一死四擒」那一行停了一下。

    「比上次克莱恩巷还要夸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上次是一打三,这次是一打五。尽管有武装暴动党的配合,但核心的二阶战斗力全部是他一个人解决的。」

    马库斯坐在角落里,粗壮的胳膊环抱在胸前。

    他是唱诗班在北区的主要战斗人员,一个货真价实的二阶巅峰非凡者。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上次我说过,单打独斗我不是他的对手。现在我把话收回来。」

    哈尔维斯抬眼看他。

    「不是单打独斗打不过,」马库斯的声音很低,「是就算三个我一起上,也未必讨得了好。」

    伊莎贝拉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在怕他?」

    「不是怕。」马库斯的语气没有丝毫恼怒。

    「是尊重事实。那个年轻人的成长速度已经超出了正常二阶非凡者的范畴。半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刚踏入二阶门槛的新人,半年後他已经能在正面战斗中碾压同阶强者。如果再给他半年——」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再给他半年,这个年轻人就不仅仅是北区的问题了。

    哈尔维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慢条斯理地说:

    「总部和铁血结社的警告还没有撤销,三阶不许出手。这意味着我们在短期内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正面遏制他。」

    「那就继续等。」伊莎贝拉说,「他不可能没有破绽。」

    「等到什麽时候?」马库斯皱眉,「等他晋升三阶?」

    屋内沉默了一阵。

    哈尔维斯最终摆了摆手:「继续收缩。不要主动招惹他,不要给他任何藉口。同时加强情报收集,我要知道他每天在做什麽、见了什麽人、练了什麽功。」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

    「这个年轻人最大的弱点,不是实力,而是他还没有足够的根基,他的人手太少,资源有限,在北区的根基还很浅,只要我们不犯错,时间就是我们的朋友。」

    马库斯和伊莎贝拉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麽。

    http://www.yipindanxian.com/yt127975/4935136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ipindanxian.com。一品丹仙手机版阅读网址:www.yipindanx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