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丹仙 > 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 第285章 万灵药、吞油画

第285章 万灵药、吞油画

    庭院深深。

    这处夜色下的宅邸,被月光照得一片清冷。

    落黄水虎拳大长老,金陵梁家家主梁寻雷,与其子梁三,就这样被外人随意击杀在了自家的老宅里。

    梁家往上数几代,原是彩林县的大户,祖上出过县令,也曾风光一时,後来家道中落,靠在本地经营酒楼生意维持体面。

    上一代家主在年少时拜入落黄水虎拳馆,到了中年时,历经磨难,成为内气境中期的高手,梁家这才重新崛起。

    到了梁寻雷执掌家族的时候,梁家与拳馆另外两家大户,攀上了斯特林家族的关系,举族迁到了金陵,还借着这张虎皮,和不少州域级的势力结交往来。

    在这种八面玲珑的经营之下,海量武道资粮从四方汇聚而来。

    不仅拳馆势力暴增,连梁家也接连出了好几位内气境高手。

    像梁三这样原本一辈子都止步炼髓阶的武者,就是其中的受益者之一。

    他晋升时,污染代价全由人丹承担,甚至还有三位四阶骑士在旁护法。

    至於家主梁寻雷,五十多岁才勉强踏入内气境中期,潜力早已耗尽,却硬是在斯特林家族的支持下,靠着吞服人丹,再配上一件与太阳相关的秘宝,将自身的水德武势异化成邪阳武魄,突破到了内气境後期。

    当然,用这种方式晋入的内气境後期,实力弱得令人发指,连姜景年一拳都接不下来。

    「梁家这段快速发家史,从头到尾都建立在人丹之上,简直比魔道还魔道!」

    姜景年在宅邸摸索战利品时,瞥见其中一件特殊物品的词条内容,不由得面露无语之色,「当然,这手段倒不是梁家自创的,而是斯特林家族给的。」

    梁家虽然早已迁移到金陵城,但归根结底,还是县城大户出身,并非是什麽魔道巨擘,自然没这个底蕴手段。

    能做到如此地步,少不了斯特林家族的介入。

    人丹,是陈国这边的叫法。

    照西洋神秘学派的说法,他们炼制的不是人丹,而是所谓的万灵药,也可以叫做贤者之石。

    将一个人无形无相的命运,通过极为特殊的仪轨、秘法,封存在有形的媒介容器之中。

    万灵药未必是药丸的形状,也可能是一颗苹果,一面镜子,一朵花,甚至一盏电灯。

    当然,在姜景年看来,西洋的万灵药,和陈国的人丹都是一种东西。

    【金噬怀表:原是一件产自奥非公国的低级防御秘宝,後被斯特林家族链金士尤里安带到陈国,通过落黄水虎拳馆之手,在东水州各县散播留有後门的功法,聚拢散修天才炼制贤者之石。此物有三根金线,源自炼血、炼骨、炼髓三个散修武者的命运所凝】

    【集齐三件相关之物,可以使武者凝聚金德武势的机率提高三成。此物蕴含一丝金性特质】

    屋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气。

    姜景年好似此宅主人,随意斜靠在一张太师椅上,摩挲着手里有些油光的金丝怀表,「拿人之命运作为链金素材?而且连散修武者都不放过,这拳馆和梁家,简直就是魔窟。不过他们之所以敢如此肆意妄为,自然是其得到了斯特林家族的支持。」

    「当然,这里边还有本土地头蛇的默许。」

    很显然,那群洋人贵族表面自诩正义,实际却并未将这里的人当人看。

    聚拢命运炼制万灵药,看似比魔道巨擘炼人丹的手段要温和,实则本质上都大差不差0

    要知道,这洋人口中的命运,其实就是武道之中的【性命】。

    自身【性命】被截断,或者被大幅度削减,代表着将会灾劫频频。

    晋升必失败,比武遇强敌,野外撞妖诡,即便待在家中闭关,也大概率会走火入魔。

    乱世江湖,大户不好过,散修更是不如狗。毕竟市面上流通的,或者能够获取的功法,多是留着後门,就为了培养韭菜再收割。

    即便是武道大宗的传承真功,也不敢保证说没有後门。

    而且就算有後门又如何?习武之人,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比如山云流派的巨阿耶利功,就是一门大家都知道有後门的上乘武学,然而很多大户天才求都求不到呢!」

    江湖之中,类似这样的情况,多如牛毛。在重大利益面前,即便明知有陷阱,也难保不为之心动,并抱有侥幸心理。别说散修了,我同样如此,那些世家天骄,亦是如此。」

    若我没有面板栏,不是死在拉车的时候,就是死在陶家、斗阿教的人丹撒网里。

    看着这件以他人命运炼制而成的秘宝,姜景年对此也是心有戚戚。

    词条内容上的只言片语,就道尽了几个县城天才的命运。

    没有饕睿特性,他的结果未必比这几人好。

    即便有特性,我也是举步维艰。毕竟饕餮吞噬其他物品的时候,也在吞噬我的性命、我的气数。」

    姜景年只要一天还在动用饕餮特性,他的运道就一天不会好。

    然而即便不用。

    以他的出身背景,也未必能在乱世江湖活多久。

    完全形成了一个闭环。

    这就是五浊恶世,众生难渡!

    梁家老宅的人,都被清理乾净了。

    所以姜景年并不急着离去,而是旁若无人地待在屋内,将新得来的战利品一一吞噬。

    【姓名:姜景年】

    【特性:饕餮、减寿夺岁(刹那芳华)、屍莲低语、贵不可言、无饬风、巴夔黑鳞、

    幽影秘遁(残)、月莲宝华身(缺)】

    【功法:霄金西极玄录五章真经(其二)】

    .

    【位格:内气境(後期73%)】

    泥丸宫关窍内,三昧真火不断压缩流转的内气,容量上限再度扩张。

    内气结晶的数量,来到了一百五十六颗的层面。

    姜景年服用了几颗秘药,缓解了这种提升後的短暂空缺。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眉心,眸光里露出期待之色,也不知道後期圆满之後,我的内气结晶数量,将达到何种层面?」

    而且如此之多的内气结晶,一旦炼成一口真罡,这品质、强度又能达到什麽地步?

    ,」

    真罡品质强度的高低,与多种因素挂钩。

    内气结晶作为根基,占了四成作用,所修功法占了三成作用。

    而剩下的三成影响,则和所吞服的道华、罡煞相关。

    反正这三点之中,我内气结晶的数量应该算是拉满了,功法虽然是残典,但好歹是绝世武学,比九成的武道真功要强。」

    至於道华罡煞,我手上的确有着几份,不过还是不保险,要多准备一些当作备用资粮。」

    姜景年如今距离内气境圆满,也不算太远。

    最多半月,就要准备凝链真罡的步骤了。

    他将体内的药力彻底化去,略作调息之後,从包裹里取出了一张画卷。

    不是血月暗画,而是从陈家小姐那里得来的白相玄鸟图。

    【白相玄鸟图(血衣经赤篇):此物蕴含赤衣特性,真火煅烧一个时辰,可隔绝命数牵连,吞噬融合进特性词条之中】

    今天得了这幅画卷,一直没来得及炼化吞噬。

    毕竟下午安置好陈家人,在旧宅里小憩一番後,便又根据陈家小姐给的线索,出来调查关於拳馆和梁家的情报了。

    先前又在处理梁家父子。

    到了现在,才算有些空闲。

    一个时辰後。

    屋内的灼热气息,才缓缓消褪。

    而被煅烧的一片通红的白相玄鸟图,则直接消失在了姜景年的手中。

    一道凄厉的鸟鸣声,在姜景年耳边响彻回荡,数秒之後,又重归於平静。

    这画卷原本不过是一张藏宝图,即便污染成了残经,层次也不算高,吞噬的时候仅仅只有一道叫声,连画面场景都没有。」

    毕竟,这玩意只是绝世武学的组成部分之一。不对......只能说是容器之一,即便聚集全部残经,能否融合成半部绝世武学,也得看欢愉血月的脸色。」

    姜景年心中默默思索,旋即将注意力落在了自己的面板栏上。

    一件血色铁衣落在【无饬风】上边,然後一点一滴地融了进去。

    上边的文字图案变得血红一片,经过一阵蠕动变化,在数秒後复归於正常。

    【血风衣:无声无息,隐匿无形。一日可使用五次,每次持续一炷香的时间,在此期间,可以增加六成的全方位速度,以及三成的防御强度,并且附带粘血风、隐匿等效果】

    【注:粘血风毒伤气血,中毒者会血管刺痛、酥麻,附带迟缓、钝痛效果】

    比起【无饬风】,【血风衣】增幅的速度略多一些,附带毒性也发生了变化。

    除此之外,还多了防御强度的增幅,以及使用次数的上限。

    从每日三次提到了每日五次。

    武师层次使用的秘法,到了内气境的时候,效果就是大大下滑,甚至没有丝毫效果。很多低品质的秘药也是如此。

    「这是因为层次和境界上去了。好比煮沸一斤水,和煮沸一吨水,这二者所需要的热量,差了千倍不止。」

    然而我的特性词条,却没有这个限制。炼血阶武师是六成提升,在内气境後期,也是六成的提升,纵使到了宗师,也依然没有变化。

    我的特性都是固定增幅,而且潜力无穷,可以说是越到後边,就越发神异!」

    单独拎出来,这点提升看似不算多,然而只要仔细深究一番,便能知晓这特性词条的恐怖。

    若是特性全开,再催动不坏金炎身」,光论防御强度,应该堪比下品的道兵玄刃了。

    当然,道兵玄刃的种类颇多,还各有着不同奇效,并不是单纯的强度二字就能概括的。

    时至半夜。

    .

    .

    旧宅小院里树影婆娑,寂静一片。

    这个时间点,陈家人应该早已睡下。

    姜景年推门而入时,身上那股淡淡血气,便被屋外夜风吹散了大半。

    他步履无声地穿过走廊,走向暂居的西厢房。

    门虚掩着,昏黄暖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姜景年推开门,一股梨花香气,带着点点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冬夜里的寒冷。

    屋内陈设虽然简单,但却被人精心收拾过。

    空置旧宅的尘土气不见了,木桌被擦拭得光洁无瑕,上边摆放着一个可调节式的电灯。

    而靠角落的木床上,厚实的被褥隆起一团。

    里边蜷缩着一个身影。

    正是陈冬蕊。

    此时此刻,她面向外侧,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很沉。

    那一头青丝如云铺散在枕上,衬得半张侧脸白皙如玉。

    小巧的琼鼻随着呼吸轻轻翕动,那温婉端庄的眉眼,在此时全然放松,透出完全不设防的娇柔之感。

    姜景年面无表情的入内,将电灯的光亮调到最大,旋即走到床边,「醒醒。」

    他的声音不算大。

    然而却在内气的加持下,正好将陈冬蕊惊醒。

    「唔...

    「」

    这位历经灭门惨案的大户小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初时还有些茫然,待看清站在床边的姜景年,眼神瞬间清醒。

    她啊」的一下发出惊呼,旋即慌慌张张的从被窝里起身。

    「姜......姜公子,你回来啦?」

    陈冬蕊只穿着一身淡红单衣,料子柔软,勾勒出饱满动人的曲线,那半露的肩头极为圆润,腰肢却在衣衫下显得纤细。

    她动作太急,单衣领口微微散开些许,露出那抹若隐若现的白皙。

    「陈小姐,你这是在作甚...

    「」

    姜景年对面前的风景视若无睹,他只是微微皱起眉头,「这间厢房,之前不是说留给我吗?」

    陈冬蕊可人的脸蛋浮现出绯红,拢住衣襟下床,赤足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我怕公归来被褥冷硬,所以————所以想来暖一暖,不知怎的就——————就睡着了,还请公子恕罪。」

    她赤着的双足雪白,脚趾因为地板的凉意微微蜷缩,脚踝纤细玲珑。

    纤细的四肢,饱满的身段。

    透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一个大户小姐,才经历灭门之痛,就要为求生存和报恩,给人当暖床的丫鬟。

    这其中身份转变之迅速,没有过硬的心态,还真接受不了。

    「陈小姐,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姜景年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目光里没有什麽怜香惜玉的色泽,「梁寻雷和梁三父子,已经被我解决了。他们四处取人丹以炼邪功,把脑子弄得不太正常,居然敢对我出手,就只能化作冢中枯骨了。」

    想起梁寻雷那信心满满的扑杀,他就愈发明白了情报差的重要性。

    而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陈冬蕊猛地抬起头。

    她瞳孔紧缩,里边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震撼,「解————解决了?」

    人丹。

    邪功。

    她不太懂。

    但这被解决的含义,还是明白的。

    「梁三......还有梁家家主,死了?」

    她喃喃重复,声音都有些发颤。

    作为本地的大户出身,没有几个人比她更明白梁家的恐怖和强势。

    梁家虽然在金陵城,可这彩林县就是梁家的地盘。

    这其中牵涉的水太深。

    深到根本不是她一个大户小姐能够触碰的。

    对於家中的大仇,陈冬蕊都没想过报复,毕竟能活下来就算不错了。

    实力差距太大,谈何报复?

    然而。

    姜景年的话语,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乍起。

    这才过去多久?

    从公子离开宅院到现在,最多就过去几个时辰。

    那梁三爷,那可是在彩林县横行多年、凶名在外的恶少。其父梁寻雷,更是一手遮天的大人物。

    居然————

    就这麽悄无声息地没了?

    震惊过後,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悲怆、快意,猛地冲上心头,让她眼眶瞬间通红一片。

    家破人亡的血仇。

    居然就在这个夜晚,被眼前这个相识不过半日的少侠,如此轻易地解决了?

    然而姜景年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刚刚升起的复杂情绪。

    「不过,梁家父子虽死,落黄水虎拳馆势力仍在,梁家的其他人也不会善罢甘休。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後还有洋人、倭寇。此事不会就此了结,後续报复必会接踵而至。」

    「这段时间,我能庇护你们,却不保证能绝对护住周全。」

    姜景年走到桌边,背对着她,声音严肃,「等再过上一段时间,这边的水彻底浑了,你们姐弟便趁机离开东水州吧。天下之大,终有容身之处。」

    他才炼化了人家的传家宝。

    且还要用陈家人来钓鱼。

    所以先把话提前说清楚。

    离开?

    刚刚才大仇得报的快意,就立马变成了对未来的恐慌。

    经过梁家一事,陈冬蕊明白了在这乱世之中,谁拳头大谁才能活下去的道理。

    而陈家是弱者。

    她和弟弟也是弱者。

    就算身上还带着点金银首饰,吃喝不成问题,然而到了其他地方,真就能在那边立足吗?

    在这种情况下,有着大恩且实力强大的姜景年,简直就是她仅有的救命稻草。

    「这......我.....

    」

    陈冬蕊看着姜景年略带冷漠的背影,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家没了,仇报了,大恩人————

    也不需要她。

    陈冬蕊摇摇欲坠,脸上满是迷茫和彷徨,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公子!」

    她的声音凄楚婉转,「公子为我陈家报此血海深仇,恩同再造!冬蕊————冬蕊早已无处可去,求公子开恩,不要赶我走!我念过书,上过学堂,可以给公子当婢女,也能为公子经营商铺。」

    姜景年没有接话。

    「我......我应该有几分用处的...

    」

    陈冬蕊仰起脸,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哭得梨花带雨,「冬蕊不敢奢求其他,只愿随侍公子左右,为奴为婢————便是做牛做马,报答公子恩情於万一!还望公子————收留!」

    说到最後,已是哽咽难言。

    唯有那跪伏的纤细身影,以及微微颤抖的肩头,诉说着她的哀求。

    姜景年转过身,面对陈家小姐的请求,俊美的面容上一片沉静,「陈小姐,我未必是你的救命稻草。」

    他自光掠过她泪眼婆娑的脸,这麽一个知书达理的大户小姐。

    对方在旦夕之间失去一切,受了刺激,所以才将全部希望寄托於他身上。

    「冬蕊明白。」

    陈冬蕊抽泣着说道:「只要是跟着公子,即便不幸死了,也总比死在流亡途中要好上千倍万倍。」

    姜公子对陈家如此大恩。

    就算是报恩死了,那也比死在外边的逃难里,死的默默无闻,要强上无数倍。

    姜景年沉默良久,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起来吧。」

    他开口道,声音依旧平淡,「地上凉。」

    陈冬蕊哭声一顿,抬起朦胧的泪眼,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姜景年继续道,目光深邃,「跟着我,或许比你逃命更凶险。」

    「冬蕊不怕!」

    陈冬蕊急忙道,眼中重新燃起希冀的光。

    姜景年不再多言,只是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陈冬蕊看着眼前这只白皙如玉的手,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姜景年略一用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旋即一丝灼热的内气,席卷陈冬蕊全身,过了数秒後才缓缓收回。

    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这股人丹异相,和江婧梦身上的气息有所相似,又不尽相同。陈冬蕊身上,有着淡淡的血光残留,牵扯着其性命。」

    「大户如此,武馆如此,名门正宗如此,连世家望族都不例外。

    比起宁城......这金陵城又更怪一些,就是说不出来的怪。

    要知道,这人丹之法乃是魔门秘传,而在这边,是不是太过普及了?

    果然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特色啊!

    姜景年去过的州域里,北水州、东江州、东水州,各有各的风土人情。

    姜公子的手掌......好看......也好热......若是公子等下要我侍奉的话,我...

    感受到周身笼罩的炙热感,陈冬蕊心头小鹿乱撞,温婉的脸色红润一片,有些惴惴不安,却不敢缩回手。

    只能默默地胡思乱想。

    「记住你的话。」

    姜景年松开了手,目光掠过她泪痕未乾的脸,「从今往後,你便跟着我。暂且先当个丫鬟吧,以後若能活着到宁城,我会安排你其他的工作。」

    陈冬蕊点了点头,再次深深下拜,声音坚定:「冬蕊——谢公子收留!此生此世,绝不负公子恩义!」

    姜景年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道:「时辰不早,回去歇息吧。明日还需早些起身。

    「」

    「是。」

    陈冬蕊用力点头,用袖子擦了擦脸,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姜景年。

    发现对方并没有留下她的意思,是真的要她离开,不由地又有些失落。

    她抿着红唇,低着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细心地将房门为他关好。

    屋内恢复了寂静。

    陈冬蕊离开後。

    姜景年用秘宝将房间气息隔绝,随後才从包裹里取出两幅油画。

    【血月暗画(第二作):此物蕴含残缺月相特性,持有六个日夜,便可於第七日,吞噬融合进特性词条之中(已持有四日)】

    【血月暗画(第三作):此物蕴含残缺月相特性,持有十二个夜晚,便可於第十三日,吞噬融合进特性词条之中(可吞噬)】

    照例拿真火煅烧了一遍,使得其中灵性晦暗一片。

    「持有的时间越久,这油画里的灵性,便活跃的越厉害,而我就越会被其影响..

    「」

    姜景年看着油画的时候,金赤色的眸子里,都仿若有两轮红色的弦月在沉浮。

    说白了。

    他的【性命】,被血月气息浸染得很彻底。

    这是气数、命运上的纠缠,就算是武道高手,也没办法斩断这样的联系。

    唯有晋升一代宗师,才能用自身的武道大势进行压制,徐徐消磨。

    不过...

    若是命运层次太高,或者直接引动了欢愉血月,那麽即便是一代宗师,也没办法保证不受其影响。

    毕竟更高位的武道大势,就是会影响、压制低位的武道大势。

    油画......倒是可以吞噬了。」

    不过我为什麽,有些舍不得这油画?要不还是留着吧..

    若能在血月仪式里,凭此勾连欢愉血月,指不定我能晋升成太阴相关的宗师,一旦晋升,我便能远强於同层次的宗师。」

    「不对......不行......

    为什麽不行?富贵险中求,我已得到了两幅,就差最後一幅了......何况这玩意就算炼化了,里边的特性再强,难道还能比拟晋升宗师的好处?

    姜景年捧着油画细细观摩。

    他眼中时不时闪过几分彷徨,又闪过几分贪婪。

    屋内灯火忽明忽暗,莫名透着几分血色。

    就在姜景年瞳孔逐渐放大,红色弦月越来越明显,眼白不断散去的时候,他闷哼一声,七窍直接开始流血,旋即手中油画消失不见。

    这幅和他命运紧紧缠绕的油画,在此时此刻,被彻底炼化吞噬。

    差点又被影响了..

    ..好险!」

    当血月油画消失一幅,那原本萦绕在姜景年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不少,这让他莫名感到了几分轻松之感。

    缠绕在他【性命】上的血月之灾,在此时直接消散了大半。

    毕竟作为重要媒介的油画,直接消失了一幅,不但影响日後的血月仪式,还导致相关联的命运遭到严重破坏。

    http://www.yipindanxian.com/yt124042/4855703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yipindanxian.com。一品丹仙手机版阅读网址:www.yipindanx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