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老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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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鼎拿过歌单本子，凑到袁锦章跟前，熟练地操作起点歌机上的按键。
“袁大哥，你看，找着你想唱的歌名，把这后面的数字代码摁到这机器上，这伴奏便出来了。”林文鼎耐心地做着示范。
袁锦章手里捏着话筒，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歌词，有些局促不安。
“老弟，我这破锣嗓子平时在厂里开会喊两嗓子还行，真要唱出声来，跑调跑得能把狼招来，你可别笑话老哥啊。”
袁锦章深知自己缺乏歌唱天赋，底气不足。
“你尽管放开嗓子嚎！包厢隔音好得很，外头听不见。”林文鼎鼓励道，“唱歌嘛，图个痛快！咱又不是大歌唱家，没必要太在意音准和节奏！”
随着一首伴奏响起，袁锦章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唱出了第一句。
刚开始，他的声音发虚，不敢引吭高歌。
但唱着唱着，袁锦章好似找到了当年在连队里拉歌的感觉。
几首歌曲过后，袁锦章完全放开了。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一扔，松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在包厢里鬼哭狼嚎起来。
林文鼎瞧着袁锦章投入的劲头，忍不住乐出声来。
在袁锦章正唱得起劲，额头上冒出汗珠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了。
服务员推着餐车，将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了桌。
袁锦章见有外人进来，立马收住嗓子，放下了麦克风，停止了“鬼哭狼嚎”。
“呼……林老弟啊！”袁锦章一屁股坐回沙发，长吐出一口气。
“你还真别说，卡拉OK真是个好东西！我这天天在厂里被一堆烦心事缠着憋得慌。今天借着卡拉OK把心里的憋闷全嚎出来，现在全身上下都通透了，舒坦呐！”
林文鼎笑道：“既然袁大哥这么喜欢，以后常来玩。这间包厢我对你永远免费开放，想唱到几点唱到几点。”
袁锦章还是很有原则性的，摇头道：“那可不行！该付钱还是得付钱，不能白占你便宜！”
林文鼎打了个哈哈，“咱哥俩别这么见外了，先不聊这个了，吃饭！”
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基本都是傻柱亲手做的，也有几道是关静姝做的。
关静姝进入后厨学艺后，厨艺水平突飞猛进，果真是有天赋的。
袁锦章馋心大动，忙不迭夹起一块海参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
“好手艺！好吃！好吃！”
袁锦章啧啧称奇：“林老弟，我来你这鼎香楼走一遭，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我都想把那个整天操不完心的破厂长辞了，来鼎香楼给你打下手得了。有美食有歌唱有酒喝，这才叫一个舒坦！许我做个神仙都不换！”
林文鼎大笑，“哈哈哈！袁大哥真会开玩笑。北冰洋那么大的国企，离了你掌舵可不行！”
说话间，林文鼎又给袁锦章满上一杯酒。
“来，相识一场是缘分。为了咱们哥俩的友谊，还有即将同行的沪上之旅，干一杯！”
“干！”
两只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杯高度茅台下肚，酒精在血液里燃烧，两人感情急剧升温。
袁锦章本是没架子的老好人，加上今天见识了林文鼎通天的军方背景，更存了结交的心思。
“袁大哥，我有个事儿想向你打听打听。”
林文鼎声音放轻，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咱们这眼瞅着要去沪上出差了，我听说有个沪上食品工业研究所，在食品行业科研能力非常强。您在食品行业干了这么多年，肯定了解内情吧？”
袁锦章没有半点隐瞒的打算，打开了话匣子。
“老弟，你算是问对人了！”
袁锦章夹了粒花生米嚼着，慢慢讲了起来：“沪上食品工业研究所是华东地区食品科研的核心机构！侧重食品加工工艺的前沿探索、各种新奇配方的研发，还有最复杂的食品化学方向研究。”
“那地方，可以说是集中了整个长三角地区最顶尖的一批食品科研人才。咱们平时厂里遇到的那些解决不了的防腐技术难题、营养配比的瓶颈，只要把数据送过去，人家实验室里的专家鼓捣几天，准能给你弄出个解决方案来。”
林文鼎一边给袁锦章续酒，一边默默聆听。
这些大体情况他已经有所了解，但他并没有出声打断，而是耐心的听着，等袁锦章往更深处讲。
袁锦章讲起研究所里的人事关系。
“研究所的现任所长唐知味！是个能人！”
“唐知味？”林文鼎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这老头是个海归派，有真才实学，在研究所里威望极高。不过嘛，脾气也是真难伺候。同行在背后都叫他老唐头。”
袁锦章摇了摇头，吐槽起来：“这老唐头为人高傲得很，眼睛长在头顶上，平时最看不起咱们这些只知道搞流水线、不懂技术创新的厂长。把咱们看成一帮土老帽。没点真本事或者大背景，连他办公室的门你都进不去。”
说到这儿，袁锦章顿了顿，抛出一个信息，让林文鼎心头一紧。
“不过这事儿也奇了怪了。这老唐头脾气那么臭，偏偏跟沪上梅林厂的那个宗惠民对脾气！两人可谓是臭味相投，私交好得穿一条裤子。”
“梅林厂为什么能稳坐华东食品加工的头把交椅？还不是因为宗惠民舍得砸钱，隔三差五跑去请老唐头喝酒吃饭，把研究所最新出炉的几项罐头防腐专利，全独家买断用在他们自己的生产线上了。这两人勾结在一起，强强联合……”
袁锦章正说到兴头上，突然卡住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脑子忽然清醒过来。
不对啊。
林文鼎一个造缝纫机出身的跨界商人，刚接手军区的301食品厂没多久。这马上要去梅林厂参观考察了，更应该去关注沪上梅林食品厂的底细，怎么突然对一个搞纯学术研究的研究所这么感兴趣，还问得这么仔细？
袁锦章放下酒杯，酒意醒了三分，他疑惑的打量着林文鼎。
“不对呀，文鼎老弟。”
“咱们这趟去沪上，明明是去梅林食品厂学习考察的。你放着宗惠民的底细不问，怎么向我打探起沪上食品工业研究所的情况来了？”
袁锦章联想到林文鼎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弟，你该不会是……跑到沪上，想打人家研究所里那些专家的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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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锦章手里捏着话筒，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歌词，有些局促不安。
“老弟，我这破锣嗓子平时在厂里开会喊两嗓子还行，真要唱出声来，跑调跑得能把狼招来，你可别笑话老哥啊。”
袁锦章深知自己缺乏歌唱天赋，底气不足。
“你尽管放开嗓子嚎！包厢隔音好得很，外头听不见。”林文鼎鼓励道，“唱歌嘛，图个痛快！咱又不是大歌唱家，没必要太在意音准和节奏！”
随着一首伴奏响起，袁锦章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唱出了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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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唱着唱着，袁锦章好似找到了当年在连队里拉歌的感觉。
几首歌曲过后，袁锦章完全放开了。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一扔，松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在包厢里鬼哭狼嚎起来。
林文鼎瞧着袁锦章投入的劲头，忍不住乐出声来。
在袁锦章正唱得起劲，额头上冒出汗珠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了。
服务员推着餐车，将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了桌。
袁锦章见有外人进来，立马收住嗓子，放下了麦克风，停止了“鬼哭狼嚎”。
“呼……林老弟啊！”袁锦章一屁股坐回沙发，长吐出一口气。
“你还真别说，卡拉OK真是个好东西！我这天天在厂里被一堆烦心事缠着憋得慌。今天借着卡拉OK把心里的憋闷全嚎出来，现在全身上下都通透了，舒坦呐！”
林文鼎笑道：“既然袁大哥这么喜欢，以后常来玩。这间包厢我对你永远免费开放，想唱到几点唱到几点。”
袁锦章还是很有原则性的，摇头道：“那可不行！该付钱还是得付钱，不能白占你便宜！”
林文鼎打了个哈哈，“咱哥俩别这么见外了，先不聊这个了，吃饭！”
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基本都是傻柱亲手做的，也有几道是关静姝做的。
关静姝进入后厨学艺后，厨艺水平突飞猛进，果真是有天赋的。
袁锦章馋心大动，忙不迭夹起一块海参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
“好手艺！好吃！好吃！”
袁锦章啧啧称奇：“林老弟，我来你这鼎香楼走一遭，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我都想把那个整天操不完心的破厂长辞了，来鼎香楼给你打下手得了。有美食有歌唱有酒喝，这才叫一个舒坦！许我做个神仙都不换！”
林文鼎大笑，“哈哈哈！袁大哥真会开玩笑。北冰洋那么大的国企，离了你掌舵可不行！”
说话间，林文鼎又给袁锦章满上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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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
两只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杯高度茅台下肚，酒精在血液里燃烧，两人感情急剧升温。
袁锦章本是没架子的老好人，加上今天见识了林文鼎通天的军方背景，更存了结交的心思。
“袁大哥，我有个事儿想向你打听打听。”
林文鼎声音放轻，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咱们这眼瞅着要去沪上出差了，我听说有个沪上食品工业研究所，在食品行业科研能力非常强。您在食品行业干了这么多年，肯定了解内情吧？”
袁锦章没有半点隐瞒的打算，打开了话匣子。
“老弟，你算是问对人了！”
袁锦章夹了粒花生米嚼着，慢慢讲了起来：“沪上食品工业研究所是华东地区食品科研的核心机构！侧重食品加工工艺的前沿探索、各种新奇配方的研发，还有最复杂的食品化学方向研究。”
“那地方，可以说是集中了整个长三角地区最顶尖的一批食品科研人才。咱们平时厂里遇到的那些解决不了的防腐技术难题、营养配比的瓶颈，只要把数据送过去，人家实验室里的专家鼓捣几天，准能给你弄出个解决方案来。”
林文鼎一边给袁锦章续酒，一边默默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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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味？”林文鼎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这老头是个海归派，有真才实学，在研究所里威望极高。不过嘛，脾气也是真难伺候。同行在背后都叫他老唐头。”
袁锦章摇了摇头，吐槽起来：“这老唐头为人高傲得很，眼睛长在头顶上，平时最看不起咱们这些只知道搞流水线、不懂技术创新的厂长。把咱们看成一帮土老帽。没点真本事或者大背景，连他办公室的门你都进不去。”
说到这儿，袁锦章顿了顿，抛出一个信息，让林文鼎心头一紧。
“不过这事儿也奇了怪了。这老唐头脾气那么臭，偏偏跟沪上梅林厂的那个宗惠民对脾气！两人可谓是臭味相投，私交好得穿一条裤子。”
“梅林厂为什么能稳坐华东食品加工的头把交椅？还不是因为宗惠民舍得砸钱，隔三差五跑去请老唐头喝酒吃饭，把研究所最新出炉的几项罐头防腐专利，全独家买断用在他们自己的生产线上了。这两人勾结在一起，强强联合……”
袁锦章正说到兴头上，突然卡住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脑子忽然清醒过来。
不对啊。
林文鼎一个造缝纫机出身的跨界商人，刚接手军区的301食品厂没多久。这马上要去梅林厂参观考察了，更应该去关注沪上梅林食品厂的底细，怎么突然对一个搞纯学术研究的研究所这么感兴趣，还问得这么仔细？
袁锦章放下酒杯，酒意醒了三分，他疑惑的打量着林文鼎。
“不对呀，文鼎老弟。”
“咱们这趟去沪上，明明是去梅林食品厂学习考察的。你放着宗惠民的底细不问，怎么向我打探起沪上食品工业研究所的情况来了？”
袁锦章联想到林文鼎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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