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9章 碎玉阵黑石盟夜沧澜败走昆仑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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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箭从四面八方射来，比雨还密。
楼望和侧身躲过三支，左肩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的碎玉屑上，嗤地冒起一股青烟。他骂了一声“他妈的”，眼睛却不敢停，透玉瞳的金光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两盏被风吹得乱晃的油灯。
“阵眼在东南角，但那里有三块鬼头玉守着，一动就炸。”沈清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喘，“我撑不住了，仙姑玉镯裂了条缝，玉佛的光也快灭了。”
楼望和回头看她。沈清鸢脸色白得跟冰底飘花一样，嘴角挂着血丝，右手握着玉镯，那镯子上果然有一道细细的裂纹，像冰裂，但裂的是人心。她左手还攥着弥勒玉佛，佛光一明一暗，像快断气的萤火虫。
“你退到秦九真那边去。”楼望和说，“这里交给我。”
“你一个人——”沈清鸢没说完，一道黑色玉芒破空而至，楼望和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却被那玉芒擦过右肋，衣襟裂开，露出一道焦黑的伤。
“操！”他痛得龇牙，“这什么鬼东西，比刀还利！”
夜沧澜从浓雾里走出来，手里托着那面伪透玉镜，镜面漆黑，像一口深井。他穿着黑袍，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地上的碎玉嘎吱作响，像在碾碎人的骨头。
“楼望和，我早说过，你逃不出这控玉阵。”夜沧澜的声音阴冷，“阵中有九十九块血玉，每一块都吸过人精血，你以为凭你一双半瞎的眼睛，就能找到阵眼？笑话。”
楼望和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半瞎？老子今天就是瞎了，也要把你这破镜子砸成渣。”
夜沧澜笑了，笑得像蛇吐信：“你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砸？”他手一抬，伪透玉镜射出一道黑光，直奔楼望和面门。
楼望和来不及躲，只能抬起右臂硬挡。透玉瞳的金光瞬间暴涨，在他身前结成一道薄薄的光罩。黑光撞上去，光罩哗啦一声碎成千万片，楼望和整个人被震得往后连退了七八步，撞在一块半人高的原石上，后背疼得像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
“望和！”沈清鸢尖叫着要冲过来，却被几支玉箭逼退。秦九真不知从哪钻出来，一把拽住她胳膊：“别去！他现在不能分心！”
秦九真浑身是土，头发散乱，左脚的鞋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光着脚站在碎石堆里，却还笑得出来：“沈姑娘，你信我，这小子命硬得很，死不了。倒是咱们，得帮他挡一下那帮龟孙子的暗箭！”
沈清鸢咬咬牙，将仙姑玉镯举到胸前，玉镯上的裂缝处渗出一滴血珠，她的血。那血珠滚进裂缝，玉镯突然亮了一下，一道柔和的光圈扩散开，将她和秦九真罩住。黑石盟的杀手从暗处射出十几支玉箭，全被光圈弹开。
“妈的，这阵太邪门了。”秦九真抹了把脸，往沈清鸢身后躲了躲，“对了，我带来的那几包火玉髓呢？我记得塞在褡裢里……操，褡裢呢？！”
他低头一看，腰上空空如也，褡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玉箭割断了。秦九真脸色发青：“完了完了，老子好不容易收集的火玉髓，全他妈丢了！那可是能炸飞半个控玉阵的好东西啊！”
沈清鸢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楼望和那边。楼望和已经站起来了，右臂垂着，肩膀上的血一直没止住，滴在地上汇成一滩。他的透玉瞳时明时灭，像风里的烛火。
“阵眼……东南角……三块鬼头玉……”楼望和喘着粗气，脑子里飞速转着，“但是只要靠近，那三块玉就会同时引爆，除非……”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冲秦九真喊：“老秦！你身上还有没有火种？打火机、火折子，随便什么都行！”
秦九真愣了一下，随即翻遍全身口袋，最后从裤裆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火折子，又脏又潮，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就这个，你要干嘛？”
“扔过来！”楼望和喊道，“快！”
秦九真没犹豫，把火折子朝楼望和用力一甩。那火折子在空中划了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差点被一支玉箭射中，最后咕噜噜滚到楼望和脚边。楼望和捡起来一看，火折子的芯子湿了一半。
“操，你他妈尿裤子里了？”楼望和骂了一句，但还是把火折子凑到嘴边拼命吹。吹了好几下，终于冒出一点火星，又灭了。夜沧澜已经逼近，伪透玉镜的黑光再次凝聚，这一次直指楼望和的心脏。
“没时间了。”楼望和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那是他在灼热熔洞里顺手捡的一块拇指大的火玉髓原石，还没来得及给秦九真。那原石通体赤红，表面有细密的裂痕，像一颗小小的石榴。
他把火折子往火玉髓上一按，火星溅进去。火玉髓猛地亮起来，像一颗小太阳。
“去你妈的控玉阵！”楼望和怒吼一声，将那颗燃烧的火玉髓朝东南角的方向狠狠扔过去。
夜沧澜脸色骤变：“你敢——！”
那颗火玉髓划过一道红线，精准地砸在东南角的一块鬼头玉上。轰隆一声巨响，火玉髓炸开，赤红色的火焰混着玉屑冲天而起。三块鬼头玉被引爆，连锁反应瞬间蔓延，整个控玉阵像被人从内部踹了一脚，十二块阵眼邪玉接连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黑气像受惊的蛇群疯狂逃窜。
“阵破了！”秦九真大吼，“楼望和，你他娘的真是个疯子！”
楼望和哈哈大笑，笑得嘴角的血又流出来：“老子本来就不是正常人。”
夜沧澜眼睁睁看着苦心布下的控玉阵土崩瓦解，伪透玉镜上的黑光也开始紊乱。他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扣着镜缘，指甲都掐出了血。
“楼望和，你以为破了阵就能活？痴心妄想！”夜沧澜厉喝一声，伪透玉镜突然射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黑光，裹挟着阵中残留的邪玉能量，直奔楼望和咽喉。
这一次，楼望和真的躲不开了。他刚才那一扔用了全力，现在浑身像被抽空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闭上眼睛，心想：他妈的，老子赌了一辈子石，今天赌命，没想到要输在这破地方。
一道金光从斜刺里劈过来。
“休想伤我儿子！”
楼和应像一头暴怒的雄狮，从侧面的乱石堆后扑出来。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古朴的青色，正是楼家祖传的“青玉刀”。刀光一闪，竟然硬生生将那道黑光劈成了两半，黑光擦着楼望和的脸颊飞过去，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出一个大洞。
“爸！”楼望和睁开眼睛，又惊又喜。
楼和应没回头，只是把楼望和往身后一拨，声音又急又怒：“你这臭小子，谁让你一个人冲进来的？老子的家规第一条是什么？”
“听老爹的话。”楼望和咧嘴笑了，“但我没听过。”
“回去再收拾你。”楼和应说完，抬头望向夜沧澜，眼神冷得像昆仑山顶的冰，“夜沧澜，当年你害我楼家不够，今天还想杀我儿子？”
夜沧澜冷笑：“楼和应，你终于肯从你的乌龟壳里爬出来了。正好，你们父子一起上路。”
他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楼家精锐从北面杀入，刀光剑影与黑石盟的杀手绞成一团。更让夜沧澜意想不到的是，原本属于万玉堂的几个老玉匠，竟然也提着家伙冲了出来，见黑石盟的人就砍。
“反了你们！”夜沧澜怒不可遏，“你们这些玉匠，不想活了？”
一个白发老玉匠啐了一口：“夜沧澜，你逼我们给你炼邪玉，害死了我徒弟一家，今天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原来楼和应早有埋伏，之前楼家内部有内奸泄露行踪，他假装中计，故意让黑石盟包围，实则暗中策反了一批被胁迫的玉匠，此刻里应外合，杀得黑石盟措手不及。
夜沧澜没料到这变故，伪透玉镜的能量已经因为阵破而不稳，他强行催动只会反噬自己。他环顾四周，黑石盟的教徒已经倒下了大半，只剩下几个亲信在苦苦支撑。
“楼和应，算你狠。”夜沧澜咬牙切齿，“但你们别忘了，龙渊玉母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它需要三玉共鸣，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缺一不可。你们现在缺的不是我，是命！”
他这话像是故意说给楼望和听的。楼望和心头一震，三玉共鸣？透玉瞳、玉佛、玉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夜沧澜已经收起伪透玉镜，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崩塌的岩壁裂缝遁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楼和应提刀要追，却被楼望和一把拉住。
“爸，别追了。”楼望和喘着气，“他刚才说三玉共鸣，恐怕是真的。这消息比他的命有用。”
楼和应回头看了看儿子满身的伤，又看了看远处沈清鸢和秦九真相互搀扶的模样，长叹一声：“先撤出去再说。这地方邪气太重，待久了人都要疯。”
众人开始清理战场。秦九真一边捡着自己丢掉的鞋，一边骂骂咧咧：“他妈的，老子的火玉髓啊，全炸了，一颗不剩。那可是能提升控玉能力的好东西，说没就没了，跟丢了半条命似的。”
沈清鸢扶着重伤的楼望和，走到楼和应面前，行了一礼：“楼伯父，多谢救命之恩。清鸢……实在惭愧，没能护住望和。”
楼和应摆摆手：“傻丫头，说这些干什么。你为望和做得够多了。”他看了一眼沈清鸢手腕上的玉镯，那裂缝已经愈合了大半，只是光芒淡了许多，“仙姑玉镯受损不轻，得赶紧找地方休养。”
楼望和靠在沈清鸢肩上，忽然笑出声：“清鸢，你听到了吗？三玉共鸣。原来我们三个的东西，是一套的。”
沈清鸢低头看他，眼里有泪光，却还是笑了：“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笑。”
“不笑还能哭吗？”楼望和说，“我楼望和这辈子哭过两次，一次是五岁那年打碎我爸的帝王绿挂件，一次是十年前我妈走的时候。今天这阵势，还不值得我哭。”
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只有沈清鸢能听见：“不过，夜沧澜这次逃了，下次再见面，老子一定把他的破镜子砸成渣。你信不信？”
沈清鸢看着他血污下的脸，那双透玉瞳还在微微发亮，像夜里的星子。她轻声说：“我信。”
秦九真从后面凑上来，手里拎着那只找回来的鞋，满脸不高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当着我这个老光棍的面打情骂俏？老子现在想找个地方喝口热汤，吃碗面，再睡他娘的一觉。你们谁带钱了？”
楼望和和沈清鸢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没带钱？”
秦九真摊开手：“我他妈裤兜都被玉箭射穿了，钱袋子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你们别告诉我，你们也没带……”
楼望和翻遍全身，只摸出几块碎玉和半块干粮。沈清鸢尴尬地别过脸：“我……我的荷包在突围的时候掉了。”
楼和应在旁边听了直摇头：“一群小兔崽子，出来闯江湖，连盘缠都能丢。得，到了山下，我请。吃啥都行，只要不让我儿子再这么拼命。”
楼望和咧嘴一笑：“爸，你请客？那我可得多吃点，刚才那一架，饿得我前胸贴后背。”
楼和应瞪了他一眼：“先把你这一身血洗干净再说。丢人现眼。”
一行人相互搀扶着往山下撤。身后的控玉阵残骸还在冒烟，碎玉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一片破碎的星河。
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父亲很久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赌石如赌命，但命可以输，玉不能丢。”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被火玉髓爆炸时震碎一半的冰飘花原石，默默把它揣得更紧了些。
玉还在。人也在。那这场架，就算没白打。
远处的浓雾里，夜沧澜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但他的那句话，却像一颗种子，种进了楼望和的心里。
三玉共鸣。
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
看来，下一段路，比想象中更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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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眼在东南角，但那里有三块鬼头玉守着，一动就炸。”沈清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喘，“我撑不住了，仙姑玉镯裂了条缝，玉佛的光也快灭了。”
楼望和回头看她。沈清鸢脸色白得跟冰底飘花一样，嘴角挂着血丝，右手握着玉镯，那镯子上果然有一道细细的裂纹，像冰裂，但裂的是人心。她左手还攥着弥勒玉佛，佛光一明一暗，像快断气的萤火虫。
“你退到秦九真那边去。”楼望和说，“这里交给我。”
“你一个人——”沈清鸢没说完，一道黑色玉芒破空而至，楼望和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却被那玉芒擦过右肋，衣襟裂开，露出一道焦黑的伤。
“操！”他痛得龇牙，“这什么鬼东西，比刀还利！”
夜沧澜从浓雾里走出来，手里托着那面伪透玉镜，镜面漆黑，像一口深井。他穿着黑袍，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地上的碎玉嘎吱作响，像在碾碎人的骨头。
“楼望和，我早说过，你逃不出这控玉阵。”夜沧澜的声音阴冷，“阵中有九十九块血玉，每一块都吸过人精血，你以为凭你一双半瞎的眼睛，就能找到阵眼？笑话。”
楼望和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半瞎？老子今天就是瞎了，也要把你这破镜子砸成渣。”
夜沧澜笑了，笑得像蛇吐信：“你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砸？”他手一抬，伪透玉镜射出一道黑光，直奔楼望和面门。
楼望和来不及躲，只能抬起右臂硬挡。透玉瞳的金光瞬间暴涨，在他身前结成一道薄薄的光罩。黑光撞上去，光罩哗啦一声碎成千万片，楼望和整个人被震得往后连退了七八步，撞在一块半人高的原石上，后背疼得像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
“望和！”沈清鸢尖叫着要冲过来，却被几支玉箭逼退。秦九真不知从哪钻出来，一把拽住她胳膊：“别去！他现在不能分心！”
秦九真浑身是土，头发散乱，左脚的鞋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光着脚站在碎石堆里，却还笑得出来：“沈姑娘，你信我，这小子命硬得很，死不了。倒是咱们，得帮他挡一下那帮龟孙子的暗箭！”
沈清鸢咬咬牙，将仙姑玉镯举到胸前，玉镯上的裂缝处渗出一滴血珠，她的血。那血珠滚进裂缝，玉镯突然亮了一下，一道柔和的光圈扩散开，将她和秦九真罩住。黑石盟的杀手从暗处射出十几支玉箭，全被光圈弹开。
“妈的，这阵太邪门了。”秦九真抹了把脸，往沈清鸢身后躲了躲，“对了，我带来的那几包火玉髓呢？我记得塞在褡裢里……操，褡裢呢？！”
他低头一看，腰上空空如也，褡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玉箭割断了。秦九真脸色发青：“完了完了，老子好不容易收集的火玉髓，全他妈丢了！那可是能炸飞半个控玉阵的好东西啊！”
沈清鸢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楼望和那边。楼望和已经站起来了，右臂垂着，肩膀上的血一直没止住，滴在地上汇成一滩。他的透玉瞳时明时灭，像风里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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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妈的控玉阵！”楼望和怒吼一声，将那颗燃烧的火玉髓朝东南角的方向狠狠扔过去。
夜沧澜脸色骤变：“你敢——！”
那颗火玉髓划过一道红线，精准地砸在东南角的一块鬼头玉上。轰隆一声巨响，火玉髓炸开，赤红色的火焰混着玉屑冲天而起。三块鬼头玉被引爆，连锁反应瞬间蔓延，整个控玉阵像被人从内部踹了一脚，十二块阵眼邪玉接连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黑气像受惊的蛇群疯狂逃窜。
“阵破了！”秦九真大吼，“楼望和，你他娘的真是个疯子！”
楼望和哈哈大笑，笑得嘴角的血又流出来：“老子本来就不是正常人。”
夜沧澜眼睁睁看着苦心布下的控玉阵土崩瓦解，伪透玉镜上的黑光也开始紊乱。他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扣着镜缘，指甲都掐出了血。
“楼望和，你以为破了阵就能活？痴心妄想！”夜沧澜厉喝一声，伪透玉镜突然射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黑光，裹挟着阵中残留的邪玉能量，直奔楼望和咽喉。
这一次，楼望和真的躲不开了。他刚才那一扔用了全力，现在浑身像被抽空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闭上眼睛，心想：他妈的，老子赌了一辈子石，今天赌命，没想到要输在这破地方。
一道金光从斜刺里劈过来。
“休想伤我儿子！”
楼和应像一头暴怒的雄狮，从侧面的乱石堆后扑出来。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古朴的青色，正是楼家祖传的“青玉刀”。刀光一闪，竟然硬生生将那道黑光劈成了两半，黑光擦着楼望和的脸颊飞过去，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出一个大洞。
“爸！”楼望和睁开眼睛，又惊又喜。
楼和应没回头，只是把楼望和往身后一拨，声音又急又怒：“你这臭小子，谁让你一个人冲进来的？老子的家规第一条是什么？”
“听老爹的话。”楼望和咧嘴笑了，“但我没听过。”
“回去再收拾你。”楼和应说完，抬头望向夜沧澜，眼神冷得像昆仑山顶的冰，“夜沧澜，当年你害我楼家不够，今天还想杀我儿子？”
夜沧澜冷笑：“楼和应，你终于肯从你的乌龟壳里爬出来了。正好，你们父子一起上路。”
他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楼家精锐从北面杀入，刀光剑影与黑石盟的杀手绞成一团。更让夜沧澜意想不到的是，原本属于万玉堂的几个老玉匠，竟然也提着家伙冲了出来，见黑石盟的人就砍。
“反了你们！”夜沧澜怒不可遏，“你们这些玉匠，不想活了？”
一个白发老玉匠啐了一口：“夜沧澜，你逼我们给你炼邪玉，害死了我徒弟一家，今天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原来楼和应早有埋伏，之前楼家内部有内奸泄露行踪，他假装中计，故意让黑石盟包围，实则暗中策反了一批被胁迫的玉匠，此刻里应外合，杀得黑石盟措手不及。
夜沧澜没料到这变故，伪透玉镜的能量已经因为阵破而不稳，他强行催动只会反噬自己。他环顾四周，黑石盟的教徒已经倒下了大半，只剩下几个亲信在苦苦支撑。
“楼和应，算你狠。”夜沧澜咬牙切齿，“但你们别忘了，龙渊玉母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它需要三玉共鸣，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缺一不可。你们现在缺的不是我，是命！”
他这话像是故意说给楼望和听的。楼望和心头一震，三玉共鸣？透玉瞳、玉佛、玉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夜沧澜已经收起伪透玉镜，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崩塌的岩壁裂缝遁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楼和应提刀要追，却被楼望和一把拉住。
“爸，别追了。”楼望和喘着气，“他刚才说三玉共鸣，恐怕是真的。这消息比他的命有用。”
楼和应回头看了看儿子满身的伤，又看了看远处沈清鸢和秦九真相互搀扶的模样，长叹一声：“先撤出去再说。这地方邪气太重，待久了人都要疯。”
众人开始清理战场。秦九真一边捡着自己丢掉的鞋，一边骂骂咧咧：“他妈的，老子的火玉髓啊，全炸了，一颗不剩。那可是能提升控玉能力的好东西，说没就没了，跟丢了半条命似的。”
沈清鸢扶着重伤的楼望和，走到楼和应面前，行了一礼：“楼伯父，多谢救命之恩。清鸢……实在惭愧，没能护住望和。”
楼和应摆摆手：“傻丫头，说这些干什么。你为望和做得够多了。”他看了一眼沈清鸢手腕上的玉镯，那裂缝已经愈合了大半，只是光芒淡了许多，“仙姑玉镯受损不轻，得赶紧找地方休养。”
楼望和靠在沈清鸢肩上，忽然笑出声：“清鸢，你听到了吗？三玉共鸣。原来我们三个的东西，是一套的。”
沈清鸢低头看他，眼里有泪光，却还是笑了：“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笑。”
“不笑还能哭吗？”楼望和说，“我楼望和这辈子哭过两次，一次是五岁那年打碎我爸的帝王绿挂件，一次是十年前我妈走的时候。今天这阵势，还不值得我哭。”
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只有沈清鸢能听见：“不过，夜沧澜这次逃了，下次再见面，老子一定把他的破镜子砸成渣。你信不信？”
沈清鸢看着他血污下的脸，那双透玉瞳还在微微发亮，像夜里的星子。她轻声说：“我信。”
秦九真从后面凑上来，手里拎着那只找回来的鞋，满脸不高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当着我这个老光棍的面打情骂俏？老子现在想找个地方喝口热汤，吃碗面，再睡他娘的一觉。你们谁带钱了？”
楼望和和沈清鸢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没带钱？”
秦九真摊开手：“我他妈裤兜都被玉箭射穿了，钱袋子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你们别告诉我，你们也没带……”
楼望和翻遍全身，只摸出几块碎玉和半块干粮。沈清鸢尴尬地别过脸：“我……我的荷包在突围的时候掉了。”
楼和应在旁边听了直摇头：“一群小兔崽子，出来闯江湖，连盘缠都能丢。得，到了山下，我请。吃啥都行，只要不让我儿子再这么拼命。”
楼望和咧嘴一笑：“爸，你请客？那我可得多吃点，刚才那一架，饿得我前胸贴后背。”
楼和应瞪了他一眼：“先把你这一身血洗干净再说。丢人现眼。”
一行人相互搀扶着往山下撤。身后的控玉阵残骸还在冒烟，碎玉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一片破碎的星河。
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父亲很久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赌石如赌命，但命可以输，玉不能丢。”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被火玉髓爆炸时震碎一半的冰飘花原石，默默把它揣得更紧了些。
玉还在。人也在。那这场架，就算没白打。
远处的浓雾里，夜沧澜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但他的那句话，却像一颗种子，种进了楼望和的心里。
三玉共鸣。
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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