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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初试云雨情(月初求月票)

    陆昭用余光瞥见那双清澈的眸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虽然叶前辈从未说过,但他可以确定对方没有谈过。

    叶槿给人的感觉太纯粹,容易让人忘记她的性别,陆昭与她相处也是亦师亦友的模式。

    暧昧是两个巴掌才拍得响的,只有一个糟老头子在乱点鸳鸯谱。

    他跟叶前辈是志同道合,可跟自己老婆总不能也要绝对纯洁吧?

    更别说林知宴经常出於某种莫名的危机感,对陆昭进行各种试探。

    比如通过一些身体接触,来确认自己的性魅力。

    如果陆昭表现得平静,林知宴就会很失落,甚至可以说是伤心。

    可他表现出来了,又跟防狼一样。

    这些看似双标与无理取闹的事情,本质来源於不安。随着陆昭仕途的不断发展,她能给予的帮助越来越少,两人情感又刚刚升温。

    麻烦之处在於,陆昭得揣摩她的心思,然後给予回应。

    可爱之处也在於,只要有了回应,林大小姐能乐嗬嗬一整个月。

    等到冷却过去,再度进入下一个循环。

    如此进行着试探,验证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陆昭是一个生理心理都正常的男性,他一直在经受考验。

    林知宴要是不总试探他,他或许不会有太大的慾念,他可以当好兄弟来处着。

    就像小雪同志一样,也如叶前辈一样。

    大家可以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但林知宴一到晚上就往自己被窝里钻,又亲又抱的,木头都要钻出火来了。

    刘瀚文都要略带歉意来一句「辛苦你了,这麽纵容她』。

    人不能下半身思考,也不能完全忽略下半身的感受。

    「必须支开叶前辈。』

    陆昭稍作思考,道:「叶前辈,我今晚需要一些私人空间。」

    叶槿道:「我不会出现。」

    「不是不出现,而是彻底的私人空间。」

    陆昭补充道:「就是您不能看到我在干什麽,也不能感知到。」

    叶槿眉头微皱,依旧是有些不理解:「你现在处境比较危险,要是被袭击了怎麽办?」

    闻言,陆昭立马清醒过来,克制住心中慾念。

    虽然目前一片风平浪静,但无法保证会不会有人来找他自爆。

    要知道如今杜远山头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缘,武侯本人还可能有退路,但其他人就不一定。

    人一旦走投无路,就容易生出自毁倾向。

    他现在只是三阶,一旦被四阶超凡者偷袭,必然要用掉一次救命机会。

    不能因为欲望,忽略了自身处境。

    陆昭稍作思考,询问道:「能不能给我一个房间的隐私空间。」

    「可以。」

    叶槿点头应下。

    让陆昭独自一人暴露在外肯定是不行的,但如果只是一个房间的隐私空间属於合理要求。

    陆昭松了口气。

    虽然没有挑明,但叶前辈还是明事理的。

    叶槿问道:「所以你要隐私空间干什麽?」

    「呃.」

    陆昭一本正经回答:「我睡觉不习惯有人看着,我与媳妇也要说一些话,这需要一个比较私密的空间。就像您给我训练,总不能让一大群人围观吧?」

    叶槿点头,觉得有道理。

    人都是需要私密空间的,就像吕叔有时候就太罗嗦了,老问她去哪里了,今晚还回来吃饭吗?後来知道自己去找陆昭,又在打听找陆昭干什麽事,你们是什麽关系。

    吕叔无疑是在关心自己,但叶槿有时候莫名觉得很烦。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好奇问道:「你们平时都能聊什麽?」

    「聊为黄金精神的伟大事业奋斗。」

    陆昭胡扯起来已经脸不红心不跳。

    他已经在领导岗位上干了两年半,协调工作就得要有口才。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只会闷头干活。有些事情不挑明,想来叶前辈是可以理解的。

    叶槿闻言,似乎理解了一样,不再继续询问。

    车辆驶下高架桥,进入南岭区范围。

    周围高楼林立,街景整洁,人群密集。

    只有最繁华的地区,才让人感觉不是身处大灾变的阴云。

    铃铃铃。

    电话响起,来电人是刘瀚文。

    陆昭接通电话,道:「喂,刘爷。」

    「这一次工作你做得非常好。」

    刘瀚文的声音在车内传开。

    「不仅完成了任务,还颇有建设性的提出了很多有用的意见。如今中枢各部正围绕你提出的意见书,开展会议。」

    「虽然不及房改来得影响大,但我觉得比你的房改更加成熟。」

    他嗓音里满是夸赞,可以听出来对陆昭非常满意。

    刘瀚文的性格是很少夸奖别人的,实在是陆昭工作过於优秀,让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提交上来的意见书过於成熟,中枢部门展开研讨时,本来还想挑一下毛病,一些人甚至准备使绊子。长安内部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各个部门都有各方势力存在。

    如天侯派、内阁派、城邦派,这些都是宽泛的政治联盟,而具体到武侯,则又是一座座山头。联盟里有山头,大山头之下有小山头,小山头之中有团体。

    大家意见是很难达成绝对统一的。

    统一意见不是靠民主,而是赢家通吃。

    如现在王天侯裹挟消灭南海古神圈大势,要大刀阔斧搞改革。

    大部分山头是不愿意的,可也没人在明面上站出来反对,要跟天侯打擂。

    那样就乱套了。

    君有君的打法,臣有臣的对策。

    天侯大位之所以令人疯狂,就是坐在上面的人是君,下面的人都是臣。

    陆昭的提案很成熟,就好像试验过很多次了。

    所以刘瀚文觉得比房改更好。

    比起一个正确的答案,一个成熟的过程更加珍贵。

    陆昭谦虚道:「我只是提了一些意见,具体实施起来肯定是需要其他干部去攻克。」

    他也不敢邀功,毕竟也不是自己想出来的,写在警校课本上的历史答案。

    「有时候,你也不必太谦虚,太过就显得虚伪。」

    刘瀚文下意识又教训道:「做得要踏实,承认自己的能力也是踏实的一种。」

    陆昭应声敷衍道:「您说的对。」

    他已经很少跟刘瀚文顶嘴,一方面是关系近了,另一方面是对方没办法随意安排自己。

    初入南海与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

    以前刘瀚文是真可以把自己踢去看鱼塘和档案室的。

    「还有你跟叶槿同志说了吗?」刘瀚文话题一转,「杜远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他拚死一搏的可能性很低,但手下人就不一定了。」

    联邦对於武侯很宽容,极少上升人身安全。

    可他手底下的人,四阶、三阶都一样,涉及这种层级的斗争,一个余波就能把他们震死了。有的是人准备接替他们的位置。

    陆昭瞥了一眼副驾驶,道:「我已经跟叶前辈说了,她答应护我周全。」

    「那就好。」刘瀚文一再叮嘱,「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尽量不要离开市区,去邦区一定要找叶槿同「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应该懂,不要松懈丢了性命。」

    「明白。」

    「先这样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

    叶槿幽幽说道:「他还挺在意你的。」

    在她看来,刘瀚文也是反开化分子,五国柱就是五贼。

    陆昭笑道:「起初,刘爷还打算给我送去看水塘,後来干出成绩才这样的。刚来南海的第一年,我跟刘爷一见面就容易吵架。」

    此话一出,叶槿心情又不美丽了。

    本来陆昭只有自己看重,如今多了两个反开化分子。

    二十分钟後,陆昭开车来到了林家老宅。

    车子缓缓驶入一条绿树成荫的街道,外面是最繁华的街区和南海道政局。

    林家老宅位於街道中段,一栋四层的小楼。

    外看朴实无华,所有价值都在地皮上。

    陆昭停好车辆,叶槿已经消失不见。

    他站在三层阶的门口,玄关处放着一双女式皮鞋。

    滴答!

    天上落下一滴水珠,紧接着越来越大的水珠落下,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印子。

    九月迎来了第一场雨。

    冷风从陆昭衣领灌入,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下。

    莫名有点紧张是怎麽回事?

    他迟疑片刻,扭动把手推门进入其中。

    老宅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的布局,空间很开阔,地面是木地板,墙面涂成淡黄色。

    家具多为实木打造,样式简洁稳重,摆放规整。

    相比起刘府的气派,林家老宅更具有生活味,陆昭更喜欢这里。

    不过肚子饿的时候,他更喜欢刘府。

    林知宴坐在实木沙发上,听到动静立马回头。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与短裤,雪白的长腿大面积裸露。在南海道夏季气温很高,湿度又大,这麽穿比较舒适。

    四目相对,又不约而同地挪开。

    一时无言,两人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明明已经认识快三年了,一起睡觉的次数超过了三十次。

    接吻、拥抱等亲密接触不计其数。

    陆昭这个木头,也是罕见的有点害羞。

    人有了欲求就会露怯。

    最初陆昭对林知宴的强硬,更多也来源於没有欲求。他觉得自己与林知宴不会产生太多关联,以後还是要各走各的。

    後来是交易,他开始有了基本尊重。

    现在无疑是最糟糕的时刻。

    「咳咳……」

    陆昭轻咳两声道:「幸好回来得早,突然就下起雨了。」

    他走到沙发边,林知宴挪出一个位置。

    她微微低着头,不负往日的自信,回答道:「天气预报说晚上还有一场暴雨。」

    陆昭道:「那今晚就住这里吧。」

    「嗯。」

    林知宴回应声若蚊纳。

    两人又陷入了莫名的尴尬中,他们都知道两三句话的事情,可就仿佛有某种魔力,让他们说不出口。越是想要亲近,就越是会恐惧接近。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硬邦邦的实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两个拳头大小的距离,各自看向房间里的某一个物陆昭看着老式的时钟,檀木雕龙画凤做工精美,数十年过去了,里边的黄铜摆钟还在正常运作着。他将分针看作时针,以为是晚上十点了。

    一般这个时候都该上床睡觉了。

    陆昭倾倒身子,伸手揽着林知宴肩膀,问道:「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嗯。」

    林知宴耳根子通红。

    两人走上楼,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客厅灯亮着。

    窗外,斜风细雨,打在玻璃上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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