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我们神灵，从未离开！（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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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仙观内，烛火摇曳。
云汐道长端坐在椅子上，一双柳眉微微蹙起，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与思量。
当萧墨收到那张纸条之後不久，便将此事告知了归君梦，随後二人一同前来寻仙观大殿，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云汐道长。
「此事————确实有些蹊跷。」
云汐道长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先不说镜辞如今已是仙人境圆满的修士，放眼天下，有几个人能够伤得到她？」
「更何况，她还是涂山梦最得意的弟子，未来的涂山之主，涂山梦向来将涂山镜辞看得极重，视若掌上明珠，怎会轻易让人动她？」
「确实是有些奇怪。」萧墨亦是微微颔首，神色沉凝。
「这一次人盟与妖盟的和谈，涂山梦亲口承诺过绝不会伤害人盟修士的一根手指头，寒山书院院长可是亲眼见到她在月神树下，以自身大道立下毒誓，若有违背，她将身消道陨，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可如今，涂山那边又突然传来一封信，」萧墨顿了顿，目光微沉。
突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凝神倾听的归君梦眼眸一亮，轻声开口：「难道————是那些不愿意和谈的妖族，写了这封信给我们？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破坏这次和谈？」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云汐道长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的斟酌，「我已经飞剑传书给了寸院长，请他去涂山那边代为打探一番，他会给我们一个答覆。」
「估计是得不到什麽结果的。」
萧墨微微一笑，那笑意里透着几分无奈。
不论是不是真的有人想要蓄意破坏这次和谈。
就算涂山那边当真在暗中谋划着名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涂山又岂会承认？
「罢了，暂时先别想这些了，天色已晚，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云汐道长轻声说道，目光温和地拂过二人，「这些时日，我依旧会继续推演，若有什麽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是。」萧墨与归君梦恭敬地作揖一礼，随後转身退出了大殿。
夜晚的院落中，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地面上。
萧墨独自坐在石凳上，擡起头，望着夜空。
繁星如同细碎的沙粒一般，星罗棋布，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片天幕，闪烁着清冷而幽远的光芒。
萧墨凝望着涂山上空这一片浩渺的星辰，不知不觉间，思绪飘远，竟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上一世，回到了那段还在涂山时的时光。
他记得，那时自己告诉镜辞要前往前线的时候。
镜辞也是在这麽一片璀璨的星空下，倔强地摇着头，说着「不同意」。
「怎麽了？这麽晚了还没睡？」
归君梦从房间中走出，身上拂过一袭轻薄如烟的纱裙，裙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轻轻拂了拂衣襟，双腿并拢，在萧墨身边款款坐下，侧过头望着他。
「有些睡不着。」萧墨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你先去歇息吧，我等会儿就回房。」
归君梦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和：「其实————我也有些睡不着。」
「萧墨————」
过了一会儿後，她缓缓擡起头，轻咬着薄唇，那双清澈的眼眸认真地望向萧墨的侧颜。
「其实————就算是涂山那边真的有什麽阴谋，你还是想要去的，是吗？」
听着归君梦的话，萧墨缓缓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女子，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这段时间，我也在以《大梦黄梁》推演天机。」
萧墨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开口。
「但不知为何，每当我踏入那条因果长河的时候，总有一层奇怪的迷雾挡在我的面前，朦朦胧胧，什麽都看不透，什麽都推演不出。」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沉沉的夜色：「我自己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总感觉————
会有什麽大事要发生。」
「其实————」归君梦低下头，臻首低垂，声音轻柔得像晚风拂过湖面，「你心里的那种感觉————或许是对的。」
「为何这麽说？」萧墨轻声问道。
「我之前与你说过的...
」
归君梦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回忆着什麽。
「自从那次闭关之後，我与镜辞的大道仿佛融合在了一起，冥冥之中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有时候，我甚至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镜辞的心情。」
她的眼眸中悄然闪过一抹落寞，声音也轻了下去：「我最近感觉到镜辞好像有些着急，也有些烦闷————」
「萧墨，去吧。」归君梦轻轻拉着萧墨的衣角，「我跟你一起去。」
「太危险了。」萧墨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起。
「可你是我的夫君，镜辞是我的妹妹。」归君梦擡起头，深深地望着萧墨的眼睛，目光执着，「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了事————我都接受不了。」
萧墨凝视着归君梦那双固执得不肯让步的眼眸，心头微微一叹，知道此刻自己无论说什麽，都已经改变不了她的心意了：「明日————我们去跟云汐道长说吧。」
「嗯。」归君梦开心地点了点头，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轻轻靠在萧墨的肩头，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望着漫天繁星，声音轻柔如梦：「萧墨，你说————若是人族与妖族当真有一天能够和解，那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萧墨伸出手，轻轻搂住归君梦的肩头，望着天际那轮皎洁的明月，目光悠远而宁静：「那应该————会很不错吧————」
半个月後，云汐道长终於收到了寒山书院院长的回信。
涂山梦在信中表示，那封威胁信不过是妖盟内部一些不愿和谈的妖修使出的离间之计。
而且，那个暗中捣鬼的人已经被涂山梦给揪了出来，并亲手处置了。
不过，涂山梦也表示，她同样期待萧墨与归君梦这两位未来人盟的领袖能够来涂山，参与和谈。
当然，不来也无妨。
萧墨和归君梦向云汐道长表达了想要前往涂山参加和谈的念头。
经过再三权衡与慎重考虑，云汐道长最终还是点了头。
人盟高层几番讨论之後，也觉得萧墨与归君梦一同前往涂山，并非不可行之事。
毕竟，萧墨与归君梦如今已是仙人境的修士，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声「老祖」。
更何况，归君梦还是仙人境圆满，距离那飞升境不过一步之遥。
萧墨所修行的《大梦黄梁》也极为擅长幻术与隐遁之术，若当真遇到什麽突发状况，自保全身而退应当不成问题。
而且若真的发生了什麽事情，人盟这边上三境的修士若是打定主意要走，不愿恋战，那麽放眼整个天下，基本上没有谁能够拦得住他们。
就算是涂山那座护山大阵，也无济於事。
最让他们心定的是，他们又听到了消息一除了寒山书院的院长寸采光之外，那位德高望重的归宁老前辈也会亲临涂山，负责主持这一次人盟与妖盟的和谈事宜。
尽管说归宁是妖族出身，并非人族，可对於这位老前辈，人盟一向都极为尊重。
很快，时间便到了和谈正式举行的前一天。
萧墨一行人踏入涂山地界。
当他们真切感受到那座全新的护山大阵所散发出的磅礴威压时，所有人心中皆是不由一惊。
他们之前并非没有来过涂山，也曾见识过从前那座护山大阵。
然而如今矗立在眼前的这座崭新大阵，其规格与气势更胜从前。
这座大阵，就像是一只贪婪的巨兽，要将周遭天地间所有的灵力尽数吞噬吸净一般。
原本的涂山，便是一座得天独厚的巨大福地洞天。
而这座大阵的建成，竟还将涂山往上硬生生地拔高了一个档次。
如此做法带来的好处，自然是涂山中的修士将拥有更为优越的修行环境。
然而，每日维持这座大阵运转所消耗的灵石，也将是一个海量的数目。
不过，以如今涂山那殷实到近乎奢侈的家底，倒也不是消耗不起。
「九尾天狐晴雨，见过诸位。」
在涂山大阵之前，早已等候多时的那位九尾天狐女子，见到萧墨等人到来，便款款走上前来，恭敬地欠身行了一礼，唇角带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我们涂山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了休息的院落，还请随我来，诸位先歇息一晚，明日我再带诸位前往月神峰，参加明日的和谈。」
「麻烦晴雨姑娘了。」云汐道长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诸位客气了，还请随我来。」
晴雨微微一笑，转过身，带着几人步入了涂山大阵之中。
萧墨等人被安排住在待客峰上，院落之间相距不过几步之遥，彼此照应十分方便。
这一夜，众人都没有入睡，时刻保持着警惕，生怕发生什麽意外。
不过，这天晚上倒是过得异常安稳，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
仿佛涂山当真是诚心诚意想要坐下来好好谈判一般。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晴雨便准时前来，接引萧墨等人前往月神峰赴宴。
当萧墨一行人抵达月神峰的时候，妖族的大能们早已悉数到场，端坐於各自的席位上。
人盟共计一名飞升境修士、三名仙人境修士、五名玉璞境修士前往涂山。
妖盟这一边，包括腾蛇一族族长在内，共计有一名飞升境修士、五名仙人境修士，七名玉璞境修士。
人盟与妖盟的修士分列两边，彼此对视一眼，虽一言未发，可那互相交换的目光中，却满是剑拔弩张。
「行了行了，都别互相瞅着了......」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忽然传来，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怎麽着，你们还能把对方给瞅死不成？」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归宁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的身後，紧跟着寸采光与涂山梦。
人盟与妖盟的修士们当即纷纷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齐声道：「见过归前辈、涂山长老、寸院长。」
「诸位不必如此客气，都请落座吧。」身为东道主的涂山梦微笑地伸出手，请众人各自入座。
待所有人再次落座之後，这场和谈才算真正拉开了帷幕。
「我知道，这一次和谈，人盟的诸位心里头定然是有所忐忑的，在这里，我也要感谢人盟的诸位能够给我和寸采光这两个老头姓几分薄面，愿意前来赴会。」
归宁将筹光投向人盟众人，继续说道。
「说实话，当初涂山梦找家我们两个老头姓，说妖族天下不能再这麽无休止地打下去了，想要促成双方和谈的时候，我们心里头也是相当意外。」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场大战已经断断续续地打了数百年之久，整个妖族天下生灵涂炭，也确实是时候该乃个了结了。」
「今日，大否有什麽条件都尽管出来说，一时半会儿达不成的，咱们就慢慢谈，慢慢磨，实在谈不拢，那就当吃了顿饭！」
归宁话音刚落，人盟一位名为庄姥的仙人境老者站起身来，拱手行了一礼，朗声道：「既然归前辈都这般说了，那我等也就不再绕弯姓了，我人盟已经将和谈的条件一一列了出来，还请诸位过筹。」
一张张写满条款的白纸便轻飘飘地飞落在众人的桌案之上。
妖盟众人低头看着纸上人盟提出的那些要求，一个个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与此同时。
也就是在和谈进行之时，渊悄然来到了月神杂下。
她幸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月神杂。
渊闭上眼睛，心神沉浸下去，口中念着的法诀如同天地初开的混沌之时，那最为纯粹的法则。
她再以神力灌松月神杂中，神力承浙着神识，通过月神杂的根系与脉络，无声无息地连接了整座覆盖涂山的庞大法阵。
月神杂无风自动，不停地摇电。
很快，原本翠绿欲滴、枝叶浓郁的月神杂，一片片杂叶逐渐由绿转红，苍红如血。
「姐姐，我将告诉这狗屁万族，我们神灵，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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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汐道长端坐在椅子上，一双柳眉微微蹙起，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与思量。
当萧墨收到那张纸条之後不久，便将此事告知了归君梦，随後二人一同前来寻仙观大殿，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云汐道长。
「此事————确实有些蹊跷。」
云汐道长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先不说镜辞如今已是仙人境圆满的修士，放眼天下，有几个人能够伤得到她？」
「更何况，她还是涂山梦最得意的弟子，未来的涂山之主，涂山梦向来将涂山镜辞看得极重，视若掌上明珠，怎会轻易让人动她？」
「确实是有些奇怪。」萧墨亦是微微颔首，神色沉凝。
「这一次人盟与妖盟的和谈，涂山梦亲口承诺过绝不会伤害人盟修士的一根手指头，寒山书院院长可是亲眼见到她在月神树下，以自身大道立下毒誓，若有违背，她将身消道陨，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可如今，涂山那边又突然传来一封信，」萧墨顿了顿，目光微沉。
突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凝神倾听的归君梦眼眸一亮，轻声开口：「难道————是那些不愿意和谈的妖族，写了这封信给我们？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破坏这次和谈？」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云汐道长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的斟酌，「我已经飞剑传书给了寸院长，请他去涂山那边代为打探一番，他会给我们一个答覆。」
「估计是得不到什麽结果的。」
萧墨微微一笑，那笑意里透着几分无奈。
不论是不是真的有人想要蓄意破坏这次和谈。
就算涂山那边当真在暗中谋划着名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涂山又岂会承认？
「罢了，暂时先别想这些了，天色已晚，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云汐道长轻声说道，目光温和地拂过二人，「这些时日，我依旧会继续推演，若有什麽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是。」萧墨与归君梦恭敬地作揖一礼，随後转身退出了大殿。
夜晚的院落中，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地面上。
萧墨独自坐在石凳上，擡起头，望着夜空。
繁星如同细碎的沙粒一般，星罗棋布，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片天幕，闪烁着清冷而幽远的光芒。
萧墨凝望着涂山上空这一片浩渺的星辰，不知不觉间，思绪飘远，竟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上一世，回到了那段还在涂山时的时光。
他记得，那时自己告诉镜辞要前往前线的时候。
镜辞也是在这麽一片璀璨的星空下，倔强地摇着头，说着「不同意」。
「怎麽了？这麽晚了还没睡？」
归君梦从房间中走出，身上拂过一袭轻薄如烟的纱裙，裙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轻轻拂了拂衣襟，双腿并拢，在萧墨身边款款坐下，侧过头望着他。
「有些睡不着。」萧墨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你先去歇息吧，我等会儿就回房。」
归君梦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和：「其实————我也有些睡不着。」
「萧墨————」
过了一会儿後，她缓缓擡起头，轻咬着薄唇，那双清澈的眼眸认真地望向萧墨的侧颜。
「其实————就算是涂山那边真的有什麽阴谋，你还是想要去的，是吗？」
听着归君梦的话，萧墨缓缓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身边的女子，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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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沉默了片刻，终於缓缓开口。
「但不知为何，每当我踏入那条因果长河的时候，总有一层奇怪的迷雾挡在我的面前，朦朦胧胧，什麽都看不透，什麽都推演不出。」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沉沉的夜色：「我自己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总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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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归君梦低下头，臻首低垂，声音轻柔得像晚风拂过湖面，「你心里的那种感觉————或许是对的。」
「为何这麽说？」萧墨轻声问道。
「我之前与你说过的...
」
归君梦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回忆着什麽。
「自从那次闭关之後，我与镜辞的大道仿佛融合在了一起，冥冥之中有一种说不清的联系，有时候，我甚至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镜辞的心情。」
她的眼眸中悄然闪过一抹落寞，声音也轻了下去：「我最近感觉到镜辞好像有些着急，也有些烦闷————」
「萧墨，去吧。」归君梦轻轻拉着萧墨的衣角，「我跟你一起去。」
「太危险了。」萧墨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起。
「可你是我的夫君，镜辞是我的妹妹。」归君梦擡起头，深深地望着萧墨的眼睛，目光执着，「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了事————我都接受不了。」
萧墨凝视着归君梦那双固执得不肯让步的眼眸，心头微微一叹，知道此刻自己无论说什麽，都已经改变不了她的心意了：「明日————我们去跟云汐道长说吧。」
「嗯。」归君梦开心地点了点头，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轻轻靠在萧墨的肩头，将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望着漫天繁星，声音轻柔如梦：「萧墨，你说————若是人族与妖族当真有一天能够和解，那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萧墨伸出手，轻轻搂住归君梦的肩头，望着天际那轮皎洁的明月，目光悠远而宁静：「那应该————会很不错吧————」
半个月後，云汐道长终於收到了寒山书院院长的回信。
涂山梦在信中表示，那封威胁信不过是妖盟内部一些不愿和谈的妖修使出的离间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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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涂山梦也表示，她同样期待萧墨与归君梦这两位未来人盟的领袖能够来涂山，参与和谈。
当然，不来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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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说归宁是妖族出身，并非人族，可对於这位老前辈，人盟一向都极为尊重。
很快，时间便到了和谈正式举行的前一天。
萧墨一行人踏入涂山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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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前并非没有来过涂山，也曾见识过从前那座护山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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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大阵，就像是一只贪婪的巨兽，要将周遭天地间所有的灵力尽数吞噬吸净一般。
原本的涂山，便是一座得天独厚的巨大福地洞天。
而这座大阵的建成，竟还将涂山往上硬生生地拔高了一个档次。
如此做法带来的好处，自然是涂山中的修士将拥有更为优越的修行环境。
然而，每日维持这座大阵运转所消耗的灵石，也将是一个海量的数目。
不过，以如今涂山那殷实到近乎奢侈的家底，倒也不是消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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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涂山大阵之前，早已等候多时的那位九尾天狐女子，见到萧墨等人到来，便款款走上前来，恭敬地欠身行了一礼，唇角带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我们涂山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了休息的院落，还请随我来，诸位先歇息一晚，明日我再带诸位前往月神峰，参加明日的和谈。」
「麻烦晴雨姑娘了。」云汐道长微微颔首，语气温和。
「诸位客气了，还请随我来。」
晴雨微微一笑，转过身，带着几人步入了涂山大阵之中。
萧墨等人被安排住在待客峰上，院落之间相距不过几步之遥，彼此照应十分方便。
这一夜，众人都没有入睡，时刻保持着警惕，生怕发生什麽意外。
不过，这天晚上倒是过得异常安稳，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
仿佛涂山当真是诚心诚意想要坐下来好好谈判一般。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晴雨便准时前来，接引萧墨等人前往月神峰赴宴。
当萧墨一行人抵达月神峰的时候，妖族的大能们早已悉数到场，端坐於各自的席位上。
人盟共计一名飞升境修士、三名仙人境修士、五名玉璞境修士前往涂山。
妖盟这一边，包括腾蛇一族族长在内，共计有一名飞升境修士、五名仙人境修士，七名玉璞境修士。
人盟与妖盟的修士分列两边，彼此对视一眼，虽一言未发，可那互相交换的目光中，却满是剑拔弩张。
「行了行了，都别互相瞅着了......」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忽然传来，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怎麽着，你们还能把对方给瞅死不成？」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归宁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的身後，紧跟着寸采光与涂山梦。
人盟与妖盟的修士们当即纷纷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齐声道：「见过归前辈、涂山长老、寸院长。」
「诸位不必如此客气，都请落座吧。」身为东道主的涂山梦微笑地伸出手，请众人各自入座。
待所有人再次落座之後，这场和谈才算真正拉开了帷幕。
「我知道，这一次和谈，人盟的诸位心里头定然是有所忐忑的，在这里，我也要感谢人盟的诸位能够给我和寸采光这两个老头姓几分薄面，愿意前来赴会。」
归宁将筹光投向人盟众人，继续说道。
「说实话，当初涂山梦找家我们两个老头姓，说妖族天下不能再这麽无休止地打下去了，想要促成双方和谈的时候，我们心里头也是相当意外。」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场大战已经断断续续地打了数百年之久，整个妖族天下生灵涂炭，也确实是时候该乃个了结了。」
「今日，大否有什麽条件都尽管出来说，一时半会儿达不成的，咱们就慢慢谈，慢慢磨，实在谈不拢，那就当吃了顿饭！」
归宁话音刚落，人盟一位名为庄姥的仙人境老者站起身来，拱手行了一礼，朗声道：「既然归前辈都这般说了，那我等也就不再绕弯姓了，我人盟已经将和谈的条件一一列了出来，还请诸位过筹。」
一张张写满条款的白纸便轻飘飘地飞落在众人的桌案之上。
妖盟众人低头看着纸上人盟提出的那些要求，一个个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与此同时。
也就是在和谈进行之时，渊悄然来到了月神杂下。
她幸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月神杂。
渊闭上眼睛，心神沉浸下去，口中念着的法诀如同天地初开的混沌之时，那最为纯粹的法则。
她再以神力灌松月神杂中，神力承浙着神识，通过月神杂的根系与脉络，无声无息地连接了整座覆盖涂山的庞大法阵。
月神杂无风自动，不停地摇电。
很快，原本翠绿欲滴、枝叶浓郁的月神杂，一片片杂叶逐渐由绿转红，苍红如血。
「姐姐，我将告诉这狗屁万族，我们神灵，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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